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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苏泰安皱眉道:“这人怎么不识抬举呢,咱们客客气气的招待他,还免费印书,他居然诅咒你蹲监狱。”
李湛笑了:“老冯是这样的,古道热肠,看不惯的就会说几句,另外,他不知道咱们是免费印书。”
“不知道?”
苏泰安很不理解。
什么年代了,还玩做好事不留名那一套,免费给学校赞助,谁都不知道,意义在哪里,工人又不是闲的慌,生产纸尿裤都忙不过来。
李湛翻开习题册,指着里面一行小字,让苏泰安看,苏泰安看完之后立刻明白李湛的用意了,点头道:“这一招不错。”
习题册印好之后,送到县二中,整整五万册,县二中的学生是两千人,每个学生都买的话,一人25册才能消化完。
突然塞这么多课外辅导书,肯定不行的,连个书号都没有,收钱不好收,顾长平把书分两次,每次12册,其中有两本是给学生家长的生理知识辅导,让家长去买,买了回家自己教,理由是这种事情学校不好教,另外高三毕业班规定必须买六本,理由也很简单,高考冲刺,千军万马冲独木桥,手里没点武器怎么行,剩下的就好说了,高一高二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消化掉。
不往贵了说,平均下来每本定价一块五,五万本就是七万五,印书免费,这七万五就是纯收益,往教育署送点钱打点一下,免得他们查,底下教导处和各年级老师一奖金,至少剩下五万,这笔钱就是顾长平的个人收益,全进了他的腰包。
加上学校食堂小卖部都是顾长平的亲戚,饭费零食作业本等抽成也有他的,上头年年还有教育基金拨款,用该改善学校的硬件设施,顾长平一个也没搞,操场还是那么烂,篮球场坑洼不平,木质的篮板碎成七八段,也不见他换,乒乓球桌连个球网都没有,搭几块砖就能用,田径什么的更省钱,每年举行运动会才刷一刷,一桶油漆而已,不管什么项目,突出一个省字。
省下来的钱,都是顾长平的创收。
学校这门生意,算是让顾长平玩明白了。
教导处的干事正在搬运送来的五万册辅助书,顾长平背着手过来视察,脸上笑吟吟的,这都是钱啊,能不高兴吗,随手翻开一本看了看,质量还挺好。
“李湛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造纸厂改革竟然让他摊上了。”
听见校长的感叹,教导处的老周附和:“这可是个肥差,也不知道他一个十几岁的瓜娃子怎么拿到的,运气真的好。”
“对了老周,待会把操场上的黑板报改一改,宣传一下李湛的企业家事迹。”
老周笑道:“行啊,学生有出息了,咱们学校也跟着沾光嘛。”
“着重宣传一下李湛捐赠体育器材的事迹。”
….
捐赠体育器材,有吗?
没有吧?
看到校长脸上的诡秘笑容,老周顿时明白什么意思了,这是一种暗示,没捐不要紧,消息先放出去,传到李湛耳朵里,好意思不捐吗,不好意思吧?
这样不花一分钱就把学校里陈旧的体育器材换一遍,又一轮创收,老周忍不住哈哈大笑,挑起大拇指赞道:“还是顾校长想的周到。”
于是学校的四个黑板报连夜改成了李湛专栏,不吝赞美之词,把他好好夸了一顿,顺便宣传他的捐赠,赠书的事情反倒没提,因为免费是个秘密。
这件事在学校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上午第二节课过后,有二十分钟的活动时间,学生挤在黑板报下面,感叹同样是学生,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他开奥迪1oo。
他经营一家千人大厂。
他可以让校长亲手写黑板报拍马屁。
他一句话就让校长平息了学校里的流言蜚语。
他还捐赠了体育器材,篮球架、乒乓球桌、单双杠……加起来不少钱吧。
啧啧,跟他比起来,大家顶多犯错了让校长抓住骂一顿,这就是最有出息的了,可以在寝室里传为美谈,完全没法跟李湛比。
消息传到高二五班,同学们大呼小叫的喊道:“厂长夫人,你家那口子又出名了,捐赠体育器材,校长亲手写黑板报把他夸了一顿。”
“嘘,找死啊,还敢跟钟晴开玩笑,前几天刚刚停课了几个,你也想停课?”
那学生吐吐舌头,连忙跟钟晴道歉,然后兴致勃勃的议论,什么时候才能换掉旧的体育器材,篮球都拍出毛了,烂的掉渣,简直没法玩……
钟晴脸色郁郁的蹲在教室外面的台阶上呆,对于李湛时不时的惊人举动,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消失了,大家看她的眼神还是很奇怪,
有人羡慕,有人鄙夷,还有人畏惧,不敢公开谈论她,背地里小声议论,很多平时关系不错的女生,都开始疏远她了,这让她很苦恼。
后背忽然一沉,差点把她压倒,回头一看是沈慧珍坐到了她背上。
她蹙眉道:“别闹了慧珍,正烦着呢。”
沈慧珍下来蹲到她旁边,递给她一个刚刚买来的大大泡泡糖,漫不经心的说:“现在没人说你闲话了,还有什么好烦的?”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食堂里大声嚷嚷,李湛也不会去找校长,他通过校长施加压力,同学们现在都不敢跟我说话了。”
沈慧珍觉得这是庸人自扰,同学们害怕她,不敢说闲话,这不正好吗,朋友多了也不好,人都是自私的,关键时刻不见得是朋友。
沈慧珍对人生的态度和钟晴截然不同,
钟晴希望和每个人都是朋友,大家和和气气,说说笑笑,就是最开心的事,沈慧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酒肉朋友不能算朋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其他人不重要。
沈慧珍就说:“没人理你不要紧,我理你,你放心,不管生什么事,咱们都是好姐妹。”
“你的心真大。”
钟晴觉得她根本不理解自己,更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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