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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占城镇,除了些鸡鸣狗叫,再无其它动静。三分祥和七分孤寂,还隐隐的透露出一些伤感。
天还未大亮,慎便早早的醒了,他坐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想起昨夜所做之梦,心里顿觉十分异常,慎常做噩梦,准确的说是常做同一个噩梦,梦里竟是些孩童的啼哭,女人的哀嚎,男人的嘶吼,漫天的大火,还有溺水快要窒息的感觉,再无其它。可昨晚的梦实在是太过于有血有肉,慎的心里一万个觉得孙婆婆像是真的来过一样,思虑再三,慎还是觉得去五里外的村西面的孙婆婆家里看看放心一些。
简单的洗漱了以后,慎关好门窗,早早的上路了。
雨后羊肠小道上满是泥泞,两边的麦田远远望去向抹了油一般,墨绿中透着青脆的光,路边的垂柳上氤氲着水汽,整个占城镇都湿漉漉的。
五里外的三叉路口果然没有看到毛桃儿的身影,慎心里顿感不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来到孙婆婆家的门口,木门上的铁环还在滴着水,慎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喊破了喉咙竟无一人答应,慎想起昨晚做的梦,心里越觉得不妙,未做过多思虑,直接推门而入。
“啊?孙婆婆!”慎抬头看着已经悬梁自尽的孙婆婆,心里大骇,他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去,将孙老妇解救了下来,但彼时的孙老妇已然没有了半分气息。
慎定了定惊慌的心情,忍着心中的万分悲凉,依照孙婆婆梦里的嘱托,简单的将孙老妇埋在了自家院落里的老槐树下,他的心里感慨万千,他感伤生命的脆弱,就像他想到贾老四时的那种无奈与无力感。
处理好孙婆婆的后事,走在回家的路上,慎只觉得这占城镇越的孤独了。
回到家后,慎将自己关在房屋内不吃不喝直至深夜,他想起了孙婆婆的临终托梦,他想了想毛桃儿,他也想了想常五谷,他甚至想了想常奶爷日思夜想的常五常和常五福,他把整个占城镇的猫儿狗儿都想了想,最后他想到了贾老四,想起了贾老四临终时对他的嘱托;
“慎独啊,奶爷临终前有几句话要当面交代你,你要听仔细了。”贾老四躺在床上,脸色青灰,眼眶熏黑,双手无力的垂在病床上,上下嘴皮子不停的颤抖着。
慎跪伏在贾老四的床前,额头几乎贴近地面,他双手死死抓住弯曲的两膝,心里万分悲痛。
“第一件事,我走后,往事我不许你自责自恼,前路切勿自卑自负。”
“第二件事,永远不可考取功名,永不入朝堂,但书不可一日不读,功不可一日不练。”
“第三件事,我于庭院八方青石阶下,放置了八个锦囊,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若,你感到迷茫、困惑,每次只能取一枚锦囊,锦囊里不尽是好事,若你一生平安顺遂,一个用不到也罢。”
“慎独啊,你都听清楚了吗?”贾老四盯着慎独颤抖的身体,声音几近哽咽,眼睛也红红的。
慎独不敢抬头,只是颤抖着声音嗯了一声。他怕一抬头,情绪就绷不住了,他不想让贾老四看到他的悲痛欲绝。
贾老四是慎记事起唯一可以依附的至亲,没人能够感受贾老四的离世给慎带来的是怎样的伤痛,慎只记得,慎就这样跪扶在贾老四的床前直至昏倒,最后还是好心的邻居帮忙救起了慎,安排了贾老四的后事,慎只记的醒来时,邻居们告诉他,已经跪了三日之久了。
每每想起贾老四。慎的心都会痛到窒息,难以排解。
若不是毛桃儿丢了,若不是孙婆婆的嘱托,可能慎一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占城镇,不,也许跟孙婆婆的死毫无关系,也许寻找毛桃儿只是借口,就这样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在慎的内心深处,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走出这占城镇,为了毛桃儿,为了五福哥,也为了他自己。……
若不是毛桃儿丢了,若不是孙婆婆的嘱托,可能慎一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占城镇,不,也许跟孙婆婆的死毫无关系,也许寻找毛桃儿只是借口,就这样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在慎的内心深处,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走出这占城镇,为了毛桃儿,为了五福哥,也为了他自己。
慎起身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掀开了庭院内的第一方青石,从泥土里扒出贾老四留给他的第一个锦囊,这第一个锦囊沉甸甸的,用粗麻布包裹了左一层右一层,慎小心翼翼的打开层层麻布,现里面竟是一堆金元宝,慎仔细数了数,一共有六块,金黄的颜色在月光的照射下出幽幽的光来,一块元宝的凹槽内有一小纸条,慎捡起纸条,摊开来一看,里面是贾老四的迹,就着月光,慎看到纸条上写着:“慎独吾爱,一路平安,万事顺遂。”慎小心的卷起纸条,又留下两块金锭,包裹好重埋在了第一方青石下面,这是贾老四留给他的盘缠,贾老四为慎独计之深远让慎独心里又着实痛了一下。
慎简单收拾好行囊,做了些吃食带着,天色已蒙蒙亮,慎跪在贾老四的牌位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临行前最后为贾老四点燃了三炷香,跪拜完毕后,慎拿起牌位旁用黑布仔细包裹好的宝剑,因为贾老四常对慎说,不到万不得已,宝剑不可示众,最后,慎用背篓背上刚从常五谷那儿磨回来的米面。
临行前,他想去跟常五谷做最后的道别。
仔细锁好门窗,站在门口,慎留恋的转身看着这生活了十六年的家,堂屋屋檐下悬挂着的腊猪肉,经历了几年的风吹日晒,越的精细了。门口的海棠花又冒出了几个骨朵,慎小声的对它们说:
“我走了!”....
“常奶爷,”到了五谷磨坊,慎将背篓里的米面放下,向磨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喝,又将腰间的水壶灌满。
“这些米面你留着吧,我用不到了,我要走了。”慎喘了一口气,对着慌忙前来迎接的常五谷说道。
常五谷本看到慎来了,本来满脸的欣喜,一听慎是来告别的,整个的了好一会呆,常五谷转身背对着慎,独自倚靠在磨旁的长椅上,默不作声,待慎看到常五谷的脸时,现常五谷嘴唇颤抖,老泪纵横,模样甚是可怜,慎的心一下就软了。
“你走了,我怎么觉得这占城镇就剩我一人了呢?”常五谷别过脸去,伤心的说道。
“常奶爷,我....村西的毛桃丢了,我得去寻她,五福哥也好久没有音信了,我也帮您去寻,可好?”慎满脸心疼的说道。
常五谷依旧不做声,暗自泪流满面。
“常奶爷,您别哭,我会回来的,等过年的时候,我回来陪您过年可好。”
“嘿嘿,傻小子,常奶爷只是舍不得你,但是断然不会不给你走的,我知道,咱们占城镇是留不住你的,你若想走就走吧。”常五谷掸了掸慎身上的浮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常奶爷的念想,就像你五福哥哥一样,但是你不要学他,有空就回来看看我,我心中有盼头,才不会觉得日子孤苦。”常五谷说道。
“常奶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我答应您给您养老送终的。”慎严肃的说道。
“好,好,好,好孩子,临走之际,常奶爷要送你一样东西,你等我一下。”常五谷颤颤巍巍的起身,向里屋走去。
不一会儿,只见常五谷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一本封面积灰,但内里如的书递到慎的面前,
“诺,给你,我们家三代单传,却没一个识字儿的,我年轻时是个摸金校尉,大多盗的金银细软,唯独只有那一次,偌大的墓里只有这一本破书,我那时心想,不拿白不拿,总不好空手而归,就留下了,说来倒也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书除了封面有些灰尘,半点枯朽的痕迹都没有,估摸着原来的主人也是宝贝的很,你要走了,我没啥贵重的物件给你,这本古籍希望于你有些用处,常奶爷的一点心意,你千万拿着。”常五谷将古籍交于慎的手中,慎接过一看,只见封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缥缈剑二十九式》,也没有多想,直接踹于怀中,拱手作揖道:……
“诺,给你,我们家三代单传,却没一个识字儿的,我年轻时是个摸金校尉,大多盗的金银细软,唯独只有那一次,偌大的墓里只有这一本破书,我那时心想,不拿白不拿,总不好空手而归,就留下了,说来倒也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书除了封面有些灰尘,半点枯朽的痕迹都没有,估摸着原来的主人也是宝贝的很,你要走了,我没啥贵重的物件给你,这本古籍希望于你有些用处,常奶爷的一点心意,你千万拿着。”常五谷将古籍交于慎的手中,慎接过一看,只见封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缥缈剑二十九式》,也没有多想,直接踹于怀中,拱手作揖道:
“谢谢常奶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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