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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憎恨之兽与毁灭的基地1（第2页）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的魔龙在基地的上空展开模糊的双翼，自魔龙一出现就悬浮在它前胸的黑球终于稳定了下来，那连光都无法逃离的空洞看似缓慢却迅速地落向了基地。

无形的重力波在下一刻迸发，轰鸣声盖住了一切杂响，还在奔走的人们就此静止，滴答声，也停下了。

都结束了？也许还没有。

在魔龙对基地发出毁灭一击的同时，天空中的飞行员咬紧了牙关。

数枚导弹发射，超近距离下命中了攻击后微微停滞的魔龙，橘红的爆炸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过近的距离甚至让爆炸的余波干扰到了战斗机的运行，摇摆了几下，战斗机又慢慢的爬升了起来。

爆炸产生的火光和基地毁灭时的冲击遮掩了一切，什么都看不到了。

战斗机盘旋着，等待烟尘散去：至少要确定敌人的消灭……

闪电般的黑光闪过，半空中的战斗机在被扫到后如冰激般凌轻易地融化了，只有燃着火的破碎尾翼坠下。

烟尘还没有散去。

D82基地陷落了。

“人格式”马上要到极限了，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庞然完整的魔龙沉默的停在空中，“门”上的拉锯即将结束，蔓延出来的外溢已经开始影响着实验体，纯粹的恶意流淌而出，魔龙不再吼叫。

此处的唯一活物，那一切的源头，黑之十二号的制造者——牧神站在森林的边缘。

D82基地的毁灭，和德方的交易，充其量也都不过是对成果的检验，以及后续的实验准备。

若是能得出三阶段可控的方案，黑之十二号的崩毁也是值得的……不过，看来目前这仅有的成品还是需要精心呵护的。

是反政府主义者，也是顶尖的科学家，牧神远远地注视着半空中愈发可怖的魔龙，这也是他第一次目睹被命名为“吉维尔”的特异点：

关于第三阶段可控的实验基本上是失败了，目前来看想要实现只能通过指令式配合自己的异能在不可控制前强行关“门”，否则就只是一个一次性的大号核弹。

总之，先回收吧，三阶段后的数据还需要进一步收集。

男人举起了枪：

嘭——

手枪不大的声音划破临近破晓的夜空，子弹在空中解体，然后飞出了带着奇异啸声的彩虹色金属：

“非常棒，好孩子，就到这里吧。”

黑影静止了，不详的黑色猛地收缩，但仍不甘的闪烁着，于是又是两声枪鸣，憎恨只好不甘的退却，黑色的魔龙开始缩小、淡去、坠落。

当抵达地面时，牧神张开迎接的双臂中只剩下一个瘦小的少年，在放牧者的怀中安静地睁着尚未褪去的浅蓝兽瞳。

中年的男人把手里打空子弹的枪支丢下，满是赞叹和自豪的看着深深凹陷下的大地：

“真惊险，差一点就要进入完全解放状态了。看来第三形态的解放还是不能作为常规武器进行使用，真是可惜啊。”

他仍稳稳地抱着怀中的男孩，好像没有看到对方猛地停在自己太阳穴旁的手：

“你说对吧，黑之十二号。”

男人微笑地注视着伺机杀掉自己的实验体，他这时候又像是一名普通的中年父亲了，眼角眯起细细的笑纹，将男孩高高举起：

“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的杰作。”

全然无视对方满是敌意和憎恨的竖瞳。

杀死那个男人的尝试又失败了，维持着被指令固定的姿态，黑之十二号安静地待在制造者的怀中。

和之前每一次离开实验室没有什么不同，狂乱的视野，飞溅的鲜血，和连灵魂都撕裂的痛苦。

意识在制造者的指令下沉入水面，作为完美的操线人偶而杀戮，然后就是和每一次清醒后差不多的景象，乱糟糟的。

蔚蓝的竖瞳在眼眶中缓慢的转动，环顾一圈后，他不感兴趣的将视线上移，比起乱七八糟的周围，还是天上通常比较好看：

黑夜就要结束，暗淡的弦月还执着的挂在半边的夜色中，而另一边的深蓝中已经泛起鱼肚的白色，柔软的云朵染上绯红，淡金色的光辉已经开始唤醒沉睡的夜，太阳就要出来了。

很累，很困，身体很痛，胸腔里好像有什么在流动，看到这个一直控制着自己的人就想要喷发。

嗯，下次，再找机会试一试，我要杀死他。

眼皮已经在打架，但男孩还是强打起精神，在慢慢摇晃的怀抱里直勾勾地望着即将破晓的天空，期待着就要跃出地平线的朝阳。

但他还是没能等到，高强度使用异能后，三分钟没有接收新的指令立即强制沉睡的设置生效了，他遗憾地闭上了眼。

小小“魔龙”的放风时间到此结束，但与过去不同的是，等待着他的不是一如既往的深沉黑暗，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画面：

巨大的龙，“我”，挥动着很大很大的翅膀，在飞，

很快很快，就连追逐自由的鸟群也被“我”甩在身后，不尽的风雪相随，太阳与明月轮番相伴。

多么畅快啊，掠过目之所及的大地和天空，“我”禁不住发出了畅快的吼叫——

再快一点，再高一点，我……能抵达世界彼端！

两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