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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雨夜闲话
黄芩怀里抱着的是自酿的果子酒,特意拿过来让江陵尝尝。
“我知道你舌头金贵,一般的酒喝不下,这是我酿的果子酒,你尝尝看。”
黄芩说着替他满上一盏,问道:“你说替庆三还清白,不会是骗他的吧?”
江陵请她坐下,替她夹了一小碟子菜,笑道:“老夫人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黄芩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江陵说道:“我既然亲口应下了,岂是儿戏,还他清白有何难!”
“就算庆三真是无辜的,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孙员外的尸首都没找到,突然冒出的小厮一直咬着他不放,只怕难,除非……”
“除非什么?”
女人看了一眼江陵:“我说了你不恼我?”
“在姨娘眼里,我的气量就这般小?说来。”江陵说道。
“除非你以势压人,不讲证据,不讲事实,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行贿,舞弊谋私,毕竟连官家老爷也要给你几分薄面,自然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摆弄一个庆三,像碾死蚂蚁一样容易。”
男人先是一愣,笑着摇了摇头:“你当我朝律法是摆设,凡是县一级的卷宗都要落印递交到州府,再经由州府核实有无误判,最后才定案封存,州府之上亦有巡案察检,就是王孙子弟犯了法,也要一套套流程走完,该关的关,该杀的杀,况且皇城门还有鸣冤鼓,鸣冤鼓响,无论大小案一律撤案重查,只不过一般人不敢击打。”
黄芩从前哪里听过这这些,只觉新奇的不能再新奇
“为什么不敢?”
按理说,鸣冤鼓应该很多人敲才对,人嘛,输了官司哪有真心服气的,总想着能翻案重审。
“去一趟京都洛阳,路途遥远不说,碰上山贼路匪丢性命,民间大多都是扯皮拉筋的小案,来去一趟不值当,大案子嘛,敲了也是白敲。”
窗外凉风阵阵,花枝叶影映在纱窗上,形成一副墨色剪影,被风一吹活了起来,轻轻摇曳着身姿,天空开始下起细雨,雨势慢慢变大,淅沥沥打在房瓦上,树茂间,落归于水里,屋檐形成一柱柱水流,成了水珠帘。
屋内灯火依旧。
黄芩听明白了,鸣冤鼓对老百姓来讲是摆投,对当官的来说是威慑。
“鸣冤鼓是皇帝老爷让人弄的吗?难道还有人敢糊弄皇帝老爷?”
江陵眼里光华一闪,笑道:“皇帝老爷?叫的新鲜,还从来没人这样叫过那老头儿,皇帝也有自己的不得已。”
黄芩点点头,明白了,虽然那是她一辈子接触不到天神一般的人物。
江陵觉得不对,反应过来:“姨娘刚才这样说,是在试探我?”
黄芩抿嘴笑,她确实想知道江陵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且别让我回答,我考考你,如果是你,要怎样还庆三清白?”江陵饮下杯中酒。
“我又不是官老爷,如何知道。”黄芩吃了一口菜。
“姨娘现在就是官老爷,老爷说出来,小的无不尽心为您分忧排解。”
黄芩先是一愣,接着咯咯笑个没完。
男人目中含笑:“别笑岔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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