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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宇晟说:&1dquo;那就约吧。”
涂高华说对了,两位的秘书都答应今天可以见面,不过时间都不长,一个说只能安排半个钟头,另一个更短,二十分钟左右。
涂高华很高兴,他说:&1dquo;时间不是问题,问题是肯见。”他教了聂宇晟一堆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聂宇晟一条条地记住,又复述一遍给涂高华听。涂高华很安慰的样子,说:&1dquo;不怕,你这样子很好,对方若要问什么,你照实回答就是。他们都是长辈,你哪怕说得不周到,也不会见怪的,意思到了就好。”
司机送聂宇晟去约好见面的地方,在车上聂宇晟接到谈静的电话,她破天荒地没有叫他聂医生,可是也没别的称谓,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之后,她问:&1dquo;挺忙的吧?”
&1dquo;还好。”
&1dquo;我也没别的事,就告诉你平平还好&he11ip;&he11ip;你不用担心&he11ip;&he11ip;”她稍微停顿了一下,&1dquo;你自己注意身体。再见。”
手机里是&1dquo;嘟嘟”的忙音了,聂宇晟才挂上电话。这几天他觉得自己像值连班,每天事qíng多到压根没时间思考,只是一件接一件地做下去,做完好久之后才能考虑对不对,有没有纰漏。就像是一台接一台地上手术,而且全是他没有做过的手术,每一台都难度非常高,他筋疲力尽,整个人已经差不多被掏空了,可是却一点转机也没有。
晚上十点后他才回到家,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常年用司机,不是耍派头,而是人累到极点,压根没力气自己开车。律师给他电话,说保外就医有点麻烦,香港方面以涉案金额重大为由,拒绝他们保外就医的申请。聂宇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两位重量级的人物婉转提出保外就医的事,对方都答应了想办法。涂高华告诉过他,这种人物要么不答应,答应的事qíng都是有能力做到的,他这才稍微觉得安心。
到自己家楼下,他都没力气走上去似的。坐在花坛边,摸出一盒烟。这两天他抽了不少烟,起先是他自己买了一包,后来公司秘书现他抽烟,于是常常在桌上放一包,司机的车里也备了有,他下车的时候,顺手就拿了一包。
抽烟是件很苦闷的事,小时候不太喜欢父亲抽烟,因为那烟味他总觉得臭。长大后学医,更觉得抽烟危害健康,有百害而无一利。不过现在他现抽烟的益处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专心吞云吐雾。抽完了,如果天要塌下来,那么他就硬扛住好了。
一支烟还没抽两口,倒看到了熟人。舒琴把车一停下,就冲他嚷嚷:&1dquo;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1dquo;手机没电了。”其实是当时在跟人谈话,不方便接,他就按掉了。
&1dquo;吓死人了!”舒琴瞪了他一眼,&1dquo;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1dquo;能出什么事?能出的事早就出完了。”
舒琴说:&1dquo;猎头暂时没找着你要找的人,不过我把我男朋友领来了,他以前是做快消的,要不你凑合着用一下?”
聂宇晟很诧异:&1dquo;你男朋友?你哪儿来的男朋友?”
&1dquo;我们不是分手了吗?分手了还不许我找男朋友啊!”她又瞪了他一眼,向他介绍从自己车上下来的人:&1dquo;盛方庭。你见过,他胃出血,还是你帮忙办的入院。”
&1dquo;聂医生,你好!”
盛方庭还是那副样子,衣冠楚楚,宠rǔ不惊。聂宇晟连忙站起来,一边跟他握手,一边说:&1dquo;对不起,盛经理,医院太忙了,后来你出院都没有送你。”
&1dquo;没关系。”
舒琴提议:&1dquo;别站在这儿了,找个地儿喝咖啡吧。”
聂宇晟说:&1dquo;就上我家吧,家里有不错的咖啡豆。”
三个人一起上楼,进门舒琴就熟门熟路,找了双拖鞋换上,又给盛方庭一双一次xing拖鞋:&1dquo;聂宇晟有洁癖,你委屈一下。”
聂宇晟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搬出咖啡机,开始烘焙。不一会儿咖啡的香味就开始飘散,一人一杯。聂宇晟渴坏了,喝了两口咖啡,又去倒了冰水,一口气灌下。喝完了,他才拿着杯子,若有所思地问:&1dquo;盛经理以前是做企划的?”
&1dquo;企划部总监。”盛方庭说,&1dquo;不过我只在两家企业工作过,一家是跨国的快消公司,他们是美国公司,另一家则是台资,跟国内的快消公司,管理方式都不太一样。”
聂宇晟说:&1dquo;我临时接手,千头万绪,一点儿也不懂,我需要在管理层有个自己的人,这样对方会有所忌惮。”
盛方庭点点头,问他:&1dquo;财务总监呢?”
&1dquo;应该靠得住。”
&1dquo;市场总监呢?”
&1dquo;看不出来是哪派,也许立场不定。”
&1dquo;人力资源?”
&1dquo;是我爸的老下属,不至于落井下石,但时间长了,也难说。”
聂宇晟真正觉得沮丧的,就是四面楚歌,不知道哪个人可靠可用。在这种关键时候,他不敢信错人。管理层对他有提防之心,他对管理层也有提防之心。双方都还没有开始试探,敌不动我不动。他如果安排一个人进去,管理层肯定会觉得,这是第一步的试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老实说,很难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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