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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钱大国出事后,钱家的花花市就关了门,田翠花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也没有人去关心。随着时间在流逝,小山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春节前的市,生意是格外的忙碌,人多的时候,小敏也出来帮忙。除夕之夜,摆了8副碗筷,却只剩下3个不一辈的女人,心情有点沉重,就匆匆结束了年夜饭。3人就收拾起凌乱的市,移走多余的杂物,最大限度的腾出空间,摆满桌椅,给火盆加满了木炭,兰香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糖盒放在桌子上,还有麻将、扑克牌,期待村民能像往年一样,聚集在在这里,在娱乐中等候新年的钟声。
这个春节有点特殊,大年初一是“立春”,二十四节气之,象征着一个新的周期或轮回。都希望在第一时间放响家里的鞭炮,驱邪避凶、迎接新春。
3人坐在市,谁也没有去吃吃糖果,兰香期待的眼神不时的向门外瞟去。有吃有喝,还是免费,是兰香想感谢村民对他生意的支持,积极融入这个大家庭,不想单门独户的陈家太孤单,难道今年他们都不来了,看着红通通的炭火,忐忑不安起来。
滴滴答答的小闹钟,也在庆祝新年的到来。“妈妈,他们应该都在家吃饭,我们吃得早,也吃得快,你看,才8点呢,”小敏提示妈妈不要急,“是啊,兰香,还早,吃点瓜子吧!”婆婆也说到。
兰香是很紧张,没有大家伙的支持和理解,就没有今天的生活,甚至想生存在这个小山村都很艰难。上有老下有小,自己一个残疾的女人如果没了生意,她的生活将无法想象。
“小敏,她奶奶,年后我们买个电视机,你们看看怎么样?”兰香打破平静问到。
“好啊,妈妈,这样你们在家,闲的时候也可以解解闷。”
“兰香,家里的钱够吗?上次不是全赔给他们了吗?”婆婆有些疑惑问到,钱大国家可是要了不少赔偿金,还有自己的医药费,如果不是有市,小山村里任何一个家庭都难以承受。
“妈,那时我说的是真话,不是还有帐吗,大伙都知道我们今年难,年底大多数都结清了多年的赊账,只有几家特困难的没有还完,也给了一部分,今年货款都结清了。”反正没有别人,兰香就实话实说起来。
“你这丫头,害的我这一段时间都担心没钱过年,还怕有要货款的上门呢。”婆婆绷得紧张的脸有了一丝丝笑容。
“我妈精得很,是吧!奶奶?”小敏的一句话,逗得3个女人是哈哈大笑。
没有了紧张的气氛,时间也过得飞快。兰香的担心是多余的,大家伙很快就围满了桌子。大赌伤身,小赌怡情,没有挤上桌的或坐或站在旁边观战。每年最热闹的都是玩9张纸牌的那几桌,数额有点大,5毛、1块、2块,再到4块,看得是惊心肉跳。
阿菊是为数不多参与9张牌的女人,时不时的就传来她独特声音:“来一张,来一张就是通天顺,”
“再来一个8,红,干死你们,”弄的他丈夫是无可奈何,只能摇头。
往往是声音越大,失望越大,倒霉的一夜能输五六十块,顶得上一个男劳力一个月的做工钱。
新年的钟声提醒着每一个在坐的人,聊天的、打牌的、搓麻将的都纷纷起身,抢着回家放响新年的第一个祝福。
兰香一家放完鞭炮,虚掩着门,对还在娱乐的2桌人,打完招呼,就拖着一身疲惫睡觉去了。
陈风和结巴的除夕之夜,吃着自己准备的火锅,喝着酒鬼落下的老酒,有说有笑。以酒状胆,陈风试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得到结巴的支持,也希望老严头和杆哥都能如期归来,加入陈风的伟大计划。
陈风是第一次喝酒,有点醉,也有点晕,抱着结巴的小脸就是一顿狂亲,说是亲,还不如说是亲结巴的满脸胡须,“结巴,你比我大几岁,我以后就管你叫巴哥,好不好?”
“那敢情好,反正我没有亲人,我爸爸妈妈意外死亡后,就成了孤儿,他妈的,全村人都欺负我,还抢占我家的地。”
可能是说到了结巴的痛处,他边哭边用黑不溜秋的手擦拭拖在胡须上的鼻涕,伤心的打开了话匣:“有一天几个孩子骂我,我就和他们打起来,打输的我还被他们的家长暴打一顿,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家,”结巴甩了已烧到手的香烟。
“那年我15岁,出来十多年了,很想回家,回家给我死去的爸爸妈妈烧个纸钱,但又不敢回家,家里的土房可能都倒了,可我没有钱,疯子,我没文化,也没有你的魄力。从遇见你,就觉着你行。所以才跟跟着你,你知道吗?”说完。拿出平时舍不得抽的大后门香烟,2支都衔在嘴中,伸出头对着火锅的火种,猛吸几口,才递给陈风一支,“疯子,你也是抽一根。”
陈风没有犹豫,接过烟,有模有样的抽了一口,呛得他大咳了几声,“巴哥,今天我可破戒了,跟你学了喝酒、抽烟,你可不要带我去嫖,你看看你,那么辛苦赚点钱,扑通几下,钱就没了,哈哈……”
“疯子,你要我会怎么办,这点钱,是够我回家建房,还是够我娶个媳妇,天天抱着爽,嗯不懂,哈哈,可快活了,哈哈…”结巴藐视着看向陈风。
“你小看我了吧,再过一会,我就17了,我知道那是很快活,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流浪,这样下去,我们怎么死都不知道,巴哥,你说是不是?”
看着陈风一本正经的说,结巴也严肃起来,挺直腰杆,拍着自己的胸口说:“疯子,我听你的,不管老严头和杆哥回不回来,我都跟着你干”说完又猛吸几口,再次保证到:“烟我戒不了,酒总可以少喝,嫖的确是很费钱,以后,以后,我大不了左手捣右手,可以吧!”
看到结巴如此郑重地说话,陈风端起碗中的酒,站起身大声说:“巴哥,我的亲哥,我敬你一杯,如果按照我说的来做,我保证让你娶个花姑娘,这几个月,我们没少赚吧!”
结巴也站起身,端起碗,义正言辞的说:“从明天开始,你就得把你的积蓄留下来,好不好?今晚我们就一醉方休。”
说完,都一干而尽,城市的除夕不像农村的那样宁静,零时的钟声在烟花爆竹声中悄悄的流过,2人在迷糊的聊天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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