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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太阳,炙热的光芒烤熟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
村民们减少了外出干农活的时间,家里又太闷热。大枫树下的广场,是人们最理想的纳凉选择,人群跟随大枫树的倒影,有规律地划着大圆圈。
俗话说:“人闲是非多,百忙解千愁。”一个人如果太清闲,就会感到无聊,总想找点事干,何况一群人。
这个夏天,除了小敏的中考成绩,莫过于关于修路的村中大事。
这条路沿途贯穿7个村庄,水口组是离镇第二近的村小组。但第一近的是庞畈组,顺沿大路呈扇形分布,有多条道路辐射该组的村民。宽阔的道路到山脚下的小学,就结束了。
山里山上,泾渭分明,2个世界,一个是平坦的水泥路,一头是通往山上的不足一米小路。
小路崎岖不平,路2边是杂草丛生,拼命挤向路的中间,欢迎从中路过的每一个村民。
雨天,每个下山的村民,都会随意的折下树枝,拿在手上,左右互搏。远远的看去,你肯定以为是世外高人,在研习着山下人无法理解的绝世武功。
下山已是半身湿漉漉,功力早已是损失大半,当然,村民在雨天是非必要也不下山。
最苦的就属上学的孩子们,他们没有选择。在别人眼里,犹如大自然的珍珠项链,晶莹剔透的露水,也会打湿毫不欢迎它们的孩子们。
做在教室里的天之骄子,用他们娇小身体里的体温、用她们的一腔热血,随意的任由时间来蒸她们的潮湿,在衣服上,在心里!
拓宽通往小学、通向外面世界的泥泞小道,是成长在山上每个村民一辈子的期盼。
即使不能硬化路面,压实的石头土路,也是可以通车的,村民的出行就会方便很多。缩短了孩子们上学的时间。
修路,是压在山上每个人心里的一块巨石。
期盼又很无赖,近4公里没有居民的小路,跨过小河,又翻过山,山有石崖,路有壕沟,有谈何容易。
关于修路,村上也讨论过很多次,你不想我好,我也不想你舒坦,修路就要开挖占地,有经济损失的人家就是不情不愿。近的人家想少出钱、少出工,稍远的村民又认为,都是同一个村,要一视同仁,同工同款。都笑修路,有又都是同床异梦,
远亲不如近邻,但毕竟只是俗话,现实中的每个农村,都有那么几户,干当“搅屎棍”,搬弄是非,总希望邻居过的都不如她。
村民是各怀鬼胎,妒忌、小心眼,表演的活灵活现。
时过境迁,农村生活就是起起落落,部分外出务工尝到改革开放福利的村民,也带回了外面的精彩世界。也在慢慢的改变愚昧、闭塞的村民思想。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成了此次关于修路的主题思想。
干了几十年村民组长的钱大爷,也是每次修路的积极主导者,他希望趁着小敏中考的大好东风,来说服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推动功利千秋的修路大事。
他缓步走出人群,在太阳底下,面对大枫树下喋喋不休村民说,“大家伙,这条路,修了多少年,可现在呢?我也老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都把劲向一处使,拧成一股绳,”
“修路是大事,对过去阻拦修路的人,不论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我们都应该放下心结,总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吧!”
“我们水口组,是爹不亲,娘不疼,但我们也要理解政府的难处,政府没有钱修,我们总得给我们自己的孩子们做个样子吧!”
组长钱大爷说得有些激动,额头已补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可能也是有点口干舌燥,拿起手中满是茶垢的大茶缸,大口的喝了一口后就继续说道:
“如果再不修路,怎么对得起我们的孩子?你们看看,我们这几年,娶过来几个媳妇。
“我们村的姑娘嫁出去了,那你们数数,有多少个大小伙子,个个都像大竹杆,娶不到老婆,难道你们眼看着他们打光棍吗?”
“还有,”组长钱大爷又喝了口水,“大伙都有感受吧,在镇上,在山外,只要看到我们湿溚溚的裤腿,都知道是山里人,打趣我们,好像我们脸上画有大山一样,你们心里好受吗?”
说到动情出,他有点哽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珠,大枫树下的人群,鸦雀无声,有人已经愧疚的低下了头,只有树上的知了在稀稀拉拉的鼓起掌。
没人敢插嘴,少数李姓家族和独户的兰香一家,更不敢帅先打断组长的演讲。
钱大爷手抹了一下晒的通红的老脸,用力猛摔几下,还没有停止的欲望。
钱顺他爸,钱荣,打断组长的话,帅先站起身,猫着腰走到长一辈分的堂叔身边嘻哈的说:
“老叔,我也支持修路,我那片树林我就不计较了,你看这样可行,修路是村里的好事。其他几户,您再去做做工作。”
村民都明白,钱荣,女儿钱芳嫁到县城,很少回来,只听说女婿是个小干部,又倚仗2个早已成年的儿子,靠着拳头,在村里是横行霸道,能为争夺一棵树、多占别人的一块地界而大打出手。
大儿子钱大军3o岁,二儿子钱大国也是25岁,都已经过了适婚年龄,眼看着就要步入大龄光棍一行。特别是钱大国,心狠手辣,纯纯粹粹就是个流氓。老大不小的小儿子钱顺也是整天东游西逛,正事不足,坏事做尽。
特别是大儿子钱大军,早些年通过媒婆介绍过几个女朋友,当来到小山村,看到这条路,都是摇头拒绝,干净又利落。
他后悔自己一次次阻拦修路,树林的损失和儿子的婚姻,属轻属重,他如何不知!
没有脸面主动的提起,现在这个时机,他不可能放弃,至于要不要脸,他早已把脸面放进了裤裆里。
他的主动,修路的大事早已成功了一大半。组长钱大爷冷冷的看着自家侄子,带有责骂的口气说:“大,你早有这个态度,多好啊!但我们还是要征求每一家的意见,这几天,我们召开个村民大会。看看大伙的意思。”
“叔,别什么这几天,你看,就今天晚上,我等会挨家挨户去帮你通知。吃过饭,在广场,怎么样?”
钱荣真会见缝插针,看到他叔点着头,虔诚的搀扶着组长钱大爷坐回阴凉处,继续讨论修路的诸多事宜。
下午,兰香一家人和阿菊等人一起,搬出自家的桌椅,布置一个室外的会议室。还从最近的兰香家里,临时拉出一根电线,挂出2个1oo瓦的大灯泡,一个挂在大枫树上,一个用钱大军砍的竹杆高高挑起在广场中央。
晚上,接到钱荣的通知,干完农活的村民,早早吃过晚饭。从村东头,到村西头,家里主事的男人们,聚集到广场。坐在桌子的4周。女人和孩子们,堪比国外总统的保镖一样,站在自家人的后面,听着似懂非懂的每一个讨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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