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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去救孙大爷,就听到“啊!救命啊!痛死我了,……”一连串的呼喊声,看到黑皮的手杵在孙大爷的后背上,惊吓的捂住自己嘴,像一瓢冷水浇在身上,全身冷,手脚冰凉。
他看到了血,大爷衣服上越来越多的血。
声嘶力竭的救命声,传到陈风的耳里,给了他冲下楼的冲动,但是他的一双腿不听使唤,麻木酸软。
黑皮终于搜出孙大爷的一个小布包,打来包裹,里面是一沓沓不同面值的纸币,“大哥,这孙子藏的钱还真不少,全没收吧?”黑皮征求老大的意见,“数下有多少?”好的,黑皮用手指蘸着口水数了好一会,就大叫到,“老大,整整94元,他妈的,都抵得上我们村老师半年的工资了”。
“老东西,早拿出来,分一点,也少挨打”,大高个拿起黑皮手中的钱,拍打在孙大爷的脸上,“给留点,其它的算是孝敬我们吧!以后老实点。”说完,就径直上楼,吓的陈风赶紧趴回自己的窝边,大气都不敢出。
人群又一次一哄而散,留下孙大爷一人躺在地上,地上刺骨扎心,身上的血已凝固,阵阵呻吟,没有换来别人的垂怜,天又黑,小陈风哪敢下楼。
第二天,陈风早早下楼,他要去看看孙大爷,现还躺在地上,“孙大爷,孙大爷!”就与平常一样的叫唤,始终没有回应,走近又推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反而惊醒了不远处的其他人。有几个凑过来,试了几下,惊讶叫到“他死了,死人了”,吓得几人逃出门外,一路狂奔,大喊“死人了”。
陈风蹲在地上大哭,不知所措,第一次遇见,他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不一会,就围满了人,份份议论,有同情,有指责,大高个和黑皮也附和道,“年纪大了,又下雪,应该是冻死的,我们大家一起帮忙埋了吧”,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卸的一干而尽。
冷漠语气,好像死人对他们来说,已是司空见惯,用不着报官,也用不着逃跑。
这时从马路对面的菜园里,走来一对夫妇和一个年青男子,衣着干净、手拿洋伞,他们是在听到“有死人”的喊声,才赶过来的,看了几下就匆忙离开。
黑皮他们命令几个人用旧床单裹起尸体,正在商量去哪里填埋尸体。几台炫光闪闪的警车就来到马路边,跳下一群警察,迅的围在楼前。
高呼“谁也不许动,原地抱头,蹲下,”
几个手戴白手套的警察,走到尸体旁,仔细检查起来,又将伤口四周的衣服剪开,讨论一番,好似已经确认了死因,一致点点头。
简单查看了楼上楼下,没现有效线索。接着召集在场的每个人,询问有谁知道尸体伤口是怎么造成的,全都哑口无声、摇头不止,包括黑皮和大高,冷血无情至极。
一个小人物,一个无人认领的尸体,又没有线索,可能不值得去调查研究。
“你们这些流浪的,天冷住在这里,不准打架斗殴,否则我拘了你们”,一个像领导的警察从嘴里吐出一段话,就指挥手下撤出,现场交给后来的一台车,抬起尸体,快塞进车里,随着一阵尾气的冒出,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陈风是五味杂陈,不是滋味,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现在人就没了?为什么都看到黑皮抢钱,他们打人,他们用刀子捅死人,怎么就没人说、没人指认他们?
没有人注意陈风,也没人询问过他,他不知道怎么做。
迷茫之中,他想起孙大爷讲的很多故事,还有与他一般大小的孙子,怎样的可爱、活泼、调皮。一家人期盼他带着钱、粮食、衣物回家过年,过年吃上热腾腾的饺子。
陈风回想起孙大爷所有的好,可是现在,他死了。不禁哇哇大哭起来,有事找老师,不,现在是有事找警察。
想到这,陈风哗啦一下站起来,急促跑到那个警察领导身边,用手拽起警察衣服。
“警察叔叔,我知道是谁捅死人孙大爷!”
正准备上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怔住了,警察领导忙问道“是谁?”
原本安静的现场,一顿嘈杂声,陈风用手指向原本黑皮他们站的地方,哪里还有人影。
黑皮和大高个他们原以为可以平安渡过这一劫,暗自窃喜。看到小疯子要举报他们,俩人惊慌失措,冲出人群,跑向废墟的远处。
还没有坐上车的警察看到有人逃跑,出与职业的敏锐性,快就近追捕过去。
警察是倾巢而出,迅将黑皮他们半包围在河边的瓦砾后。大领导牵着陈风的手,站在最前面,用手指向黑皮,“是他们吗?”“是的,警察叔叔,就是黑皮他们用刀捅的,昨天晚上好多人都看到了”。此时的陈风义愤填膺、铮铮有词,陈述他看到的一切,还有孙大爷的所有。
凝视手拿尖刀的黑皮,领导拿起喊话器,“你们听着,现在我命令你们,放下手中的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或许是太冷,看到长时间没有反应,警察大声怒道:“强攻上去,注意嫌疑犯手上的武器”。随着一声令下,警察迅围攻上去。
大高个看到全是警察,哪管往日的兄弟情谊,一拳打晕黑皮,手拿尖刀抵住黑皮的脖子,大喊到:“你们不要逼我,不然我杀死他,放我走,那老头是他捅的”。
“是呀,刀是黑皮捅的,怎么大高个这么激动?”一个警察对着领导问到。“可能这小子身上有更大的案子!你吩咐下去,要注意安全,我向上级请示”。
大高个将身体蜷缩在黑皮身后,拖拽黑皮,面对警察的步步紧逼,他一步一步向河边退去。
回到车上的领导,一会就赶回来了,指挥所有警察,扩大封锁范围,又害怕他们跳下河道,指示必要时可以开枪,尽量不打要害部位。
多次劝告还是毫无效果,大高个情绪十分激动,突然向河道冲下去。“砰、砰”两声枪响后,警察都涌向河道,地上仅有晕倒的黑皮,没有大高个的踪迹,还有河面上一大块破碎的冰窟窿。
因为事出突然,也没有时间安排人员在河道的另一边,警察只能顺着河道一侧前后寻找。众人看到黑皮被押解过来,立即沸腾高呼起来,围在警察周围,指责他们的恶霸行为,为了自己,或是为了枉死的孙大爷。
经过整个下午的搜寻,还是没有现大高个,害怕陈风被报复,警察将他带了回去,也让陈风渡过了几天衣食不愁的日子。
黑皮的犯罪证据确凿,将接受法律的严惩。
出乎意料的是,黑皮对大高个却是知之甚少,仅从交往中知道他是离省城3oo多公里的离县人,其它连姓啥名谁都不知道。
大高个始终没有落网,抓捕线索又被迫中断,就要确保举报人陈风的生命安全,如何安排陈风?让警察们绞尽脑汁、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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