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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每天是早出晚归,翻找垃圾桶和各个角落,只是多了一个目标,有衣服他就要看看,很少有大点的,婴儿衣服到是不少。
人们可怜这个小孩,给予的东西已足够他每天的生活,晚上住在楼上,也给了他安全。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一天天的变冷,他每天带回来最多的就是旧衣物,他要保证下雪的时候不会冻着!
冬天快到了,温度下降得太快,小陈风没有太多的感觉。但对于没有固定住所的流浪人员,是可怕的。也让这片拆迁待建的区域成了流浪人员的聚集地。好点的房子都有人霸占,包括陈风这栋2层小楼。
一群流浪人,老弱病残,没人知道你的过去,也没人关心你的未来,有互助、有斗争,也分三六九等。它是江湖,社会很少关心、了解的江湖。
越来越冷,楼下住进好几个,人员流动频繁,二楼也住进了2个人,衣衫褴褛,其中一个大高个,不言苟笑,头遮挡的一双大眼,似寒光利箭,说起话来咄咄逼人,“小屁孩,滚那边去”,大高个指向墙角。迫与对方的强势,又没有更好的去处,陈风让出大床垫,抱上所有的破烂睡到斜对面的墙角;内心是十万个不情愿,只能表现为无声的三字经,维持了之间的安宁。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让他见证了真正的江湖。
天气寒冷,外面还下起了小雨,早起的陈风就像个巡视员,头顶蛇皮袋,顺着熟悉的道路,填饱了肚子,捡了一大包可以变卖的破烂。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回来的路上,好心的早点店老板,还给了两个“狮子头”,一种面粉做的油炸食品。陈风高兴的哼起“阿里,阿里巴巴是个好青年……”,虽然想不起来后面的歌词,但他知道,今天不会饿肚子了。
回到二层小楼,他没有看到之前捡的破烂,看着大高个他们,陈风不敢吱声,坐在一堆衣物上面,嘟着小嘴。但他知道,有大高个在,没人敢上二楼,肯定是他们变卖了,辛苦好长时间积攒的宝贝,就这样消失了。
“黑皮,去搞点吃的”,可能是太饿,大高个叫他的伙伴,黑皮应了声,在走下楼的瞬间,转头看向陈风,“有吃的没有?”陈风摇摇头,看着黑皮懒散散的走下楼。
黑皮来到楼下,命令每个人都把吃的拿出来,可能是领教过黑皮他们的残忍,或是听到过他们的传言,有食物的都恭恭敬敬地拿,拿出仅有的食物。
黑皮并不满意,叫道:“你们现在出去找吃的,找不到不要会来,老大饿了,他妈的”,对着一个年纪大、步伐缓慢的老人就是一脚,老人在“唉吆”一声中,跌倒在地,黑皮走上去又是几脚,“装是吧,再不走,老子搞死你,”陈风看在眼里,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把2个狮子头,用双手奉献在大高个子面前。
大高个瞟了一眼陈风,没说话,就大口大口吃起来。走上楼的黑皮,看到他老大在吃着东西,抬手就是一掌,狠狠搧在陈风脸上,“他妈的,早怎么不拿出来,想找死啊?”被打蒙的陈风,瞬间是两眼冒金星、天昏地暗,坐倒在地。
“与小屁孩计较个屁,来,你也吃一个”,俗话说,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大高个阻止了黑皮的进一步行动。两人坐在垫子上,一小会,硕大的狮子头已经不见了。
“小子,去看看有没有水”?黑皮这会温柔多了,指着半个脸都红肿起来的陈风。清醒过来的陈风,快在自己衣服堆里,拿出好心人送的军用水壶,丝毫不敢怠慢。看到他们大笑起来,悬在半空的心才慢慢放下来,小小的年纪,也学会了茶颜观色。
这个夜晚,陈风蜷缩在乱衣堆里,捂着火辣辣的脸,小声哭泣起来。如果在家没人舍得打他,在学校,就是几个一起上,他也毫不畏惧。可是今天,他看到的是残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还手恋头,因为听说黑皮他们还杀过人。自己太小,如果在妈妈、奶奶的身边,该多好啊!
第二天雨停了,陈风没有看到昨天出去的那些人,自己能去哪呢?原本不承认自己是个小乞丐,他有家,有妈妈爸爸,与他们不是一路人,一个耳光,打醒了他,给他的人生好好上了一课。他与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没人顾及你的感受,没人在呼你的死活,生命在别人眼里,如同蝼蚁一般,随时被捏死。一路走一路思考,遇到好的地方还是搬出去吧,他下定决心。
一天就这样的过去了,还在为没找到好的去处闷闷不乐,当天回到二层小楼的时候,他看到里面有许多人,钻进去就看到了血腥的一幕:黑皮背向怀抱双手的大高个,手拿一把带血的尖刀,地下趴着一个人,黑皮一边踩一边指向人群,大声道,“他妈的,不听话是吧,这就是下场,你们哪个不服,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向地下大吐一口痰,“老大让你们每个月上交1块5,这个保护费不多吧!这个月都过去好多天了,没交的快点、快点!这个老东西,不交还敢犟,与老大顶嘴,让你们去搞点吃的,晚上都不回来”。
黑皮看到陈风,指向他说:“过来”,“你们都不如这小子,昨天还是他,带回来5个大狮子头”。
陈风还在怀疑怎么是5个,明明就2个啊,就被身后的人强推一把,踉踉跄跄就到了黑皮身边,被他一把抓住,陈风稀里糊涂的猛点头。
接下来,陈风看到好多人都递上了皱皱巴巴的零钱,大高个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每个人在这个江湖里的印迹,高唱着:“6长毛1块5、小六子1块5、长山1块5,花木兰1块,这是女的,男的1块不行啊……”
交了钱的人长叹一口气,回看还躺在地下的老者,有同情、有无赖。
最后交钱的几个人,恳求大高个他们,行行好,少交点,作揖、唱耳的,好不凄凉。
正在陈风嘀咕自己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黑皮在嚷嚷,“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下个月开始,和女的一样,一个月一块钱”。
没有回过神的陈风,就被推到大高个的身前,他恐惧大高个凶神恶煞的眼神,不敢对视,站在那里,扣着手指。小声说到“我叫陈风,”“哪个陈,算了,叫小疯子吧!以后跟着我们,叫我大哥,一定要乖乖听话,以后,他就是你的黑皮哥,记住啊!”,陈风认真点点头,看向那个小本子上赫然有了他的符号“小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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