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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锦襜太好了,好到江初不敢伸出触角去触碰这个华美的泡沫,怕一碰梦就碎了。
江初知道自己喜欢度锦襜,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喜欢,他才想要下意识地避开度锦襜,而不是选择告诉度锦襜‘我喜欢你’。
江初会耻于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小时候的经历让他潜意识地对自己产生自卑,他认为自己的爱是卑微的,浅显的,配不上度锦襜的。
他害怕被抛弃,所以会不自主地抑制自己的感情,极力不让自己依赖别人,保持个体的独立性,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安全。
他只能接受和度锦襜作为朋友相处,但要是度锦襜想要将朋友关系推向下一步时,从喜欢到更亲密的关系,江初就会非常害怕,他想要选择逃避。
最终的结果是,他逃走了。
*
明明已经让自己忘掉那些事情,可现在他却自刨心房,又一次地刮开那些沉疴。
江初被泪水晕染了视线,心尖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脚扎过似的泛着疼,喃喃道:“我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会要我?”
他一字一句地小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警告自己:“别去招惹他烦,别让度锦襜以为自己喜欢上了怪物……”
“我不值得被喜欢……”
“真的……别让他讨厌我……”
那抹暖阳,浸透了他的心房,让他感受到雾尽散去后的暖意,让他感受到前十八年,从未感受到的珍惜与爱意。
可他却无法回应,江初知道自己是怪物,是个没人要,不惹人疼的小怪物。
他不能让度锦襜一步步踏进深渊,让他像滚雪球般地裹上一层残雪,等到雪融化后才现自己身上沾染了污迹,不似雪。
江初抬手捂住双眼,沉沉地想,要是自己是正常人,是不是就能拥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了?
第25章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度锦襜在云襄市大病一场,回来后整个人都恍惚,让陈闻大为震惊,以为好友沾上了什么邪魔妖秽,差点就要请道士来做法收妖了。
那时的度锦襜整日买醉,只有酒精能麻痹他的情绪,喝醉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需要想,可以让他短暂地忘掉那个绝情的omega。
可每次酒醒后,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度锦襜的心仿佛被挖出去一般,独剩下空落落的胸腔晃荡着,灌进凉风。
酒醒后的度锦襜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他没有去过云襄市,也没有遇见过江初,更没有那段彻骨铭心的失恋,让他失神失心。
但相机里的照片却还在,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他甚至来不及把那些照片传给江初,那一张张清冷俊秀的omega,让度锦襜每次看了都失神很久。
度锦襜翻查着相机,终于找到了那张在台山上,让身后大哥帮忙给他们俩合照的那张照片。
两个少年间隔了距离,衣角却悄悄地被风吹到一起,这是这趟旅行中,他们唯一一张合照。
度锦襜的指尖按在删除键上停留了很久,直到眼睛看得酸涩,他才有所动作。
他将那张照片导入到手机相册,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从高三到大学,相册里那张仅自己可见的合照,播放量从o变成了八千。
度锦襜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江初,他把那个少年紧紧埋藏在心底,像是沉在江河底用淤泥埋藏的船只,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才能重拥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他以为自己再没有机会开封这条船,可现在面前站着的omega却让他尘封已久的心缓慢跃动,让他情难自抑,又让他不复冷静。
度锦襜深呼一口气,凌冽的眸光停留在眼前omega身上,好像试图要看穿他,江初抵着墙壁,黑色软随风轻扬,努力控制着胸膛的起伏。
度锦襜压制住喉间酸涩,沉沉地问道:“不是删了我的联系方式,不辞而别了吗?”
江初紧紧地依附着墙,双手无意识地碾着衣角,耳尖泛红充血,兴许是被度锦襜当面问罪,让他的羞耻不安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度锦襜垂着眸,冷静道,“你是故意的吗?”
度锦襜看似占据着主导地位,冷静操纵着局面,但殊不知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浸湿,重逢后的喜悦和兴师问罪的怄气让他同样紧张不已。
他期待着江初的回答,深邃的眸光里夹杂着难以察觉的希冀,他希望江初回答是故意的,那就代表江初同样也没有放下这段感情,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在两人周围扩散,连空气都要比别的地方炙热了不少。
“我……”江初的回答显然没有底气,圆润明亮的眸子对上度锦襜的视线,却又一瞬躲闪,他不敢看那其中的情绪,也读不懂。
他已经耗尽了极大的勇气,再次与度锦襜重逢,可他察觉到度锦襜对他的口吻变得生硬陌生,已经不再是那时温柔赤忱的少年模样,这让他刚努力探出的触角再一次缩回壳内,艰难犹豫地抉择着。
处在情绪中的a1pha忘记了收好信息素,丝丝灼热的暖阳信息素从后颈中冒出,混合着太阳烘烤地面后的火热,向江初铺面而来。
江初身处阴影里,却仿佛被放在最灼热的阳光下烘烤,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明明出门前刚打了强效抑制剂,可是现在颈后的腺体却开始蠢蠢欲动,初雪信息素丝丝渗透空气里,与a1pha的信息素渐趋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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