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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白淞镇的大家……已经……”芙宁娜回想起白淞镇的市民,心情仍感到些许的难过。
或许是察觉到芙宁娜的情绪不佳,空和派蒙都没有再打扰她,任由她静静冷静了片刻。当芙宁娜稍微平复后,她注意到两人的表情,意识到自己不应在面对旅行者时如此脆弱,便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重视子民是神明正常的表现,我理解。”空微笑着,毫不在意地回应。
“情绪发泄出来就会好很多了,如果想哭就哭吧。”派蒙也安慰道。
芙宁娜摇摇头,重新站起身来说:“不用了,我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你们。”
空点点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听那维莱特说,你曾经调查过预言,没调查出什么结果吗?”
“……是的,数百年来我从未停止过针对预言的调查。”芙宁娜有些无奈地说:“我的耳目如今遍及整个大陆,为我探查情报。”
“我也尝试过许多方法,想要维持住枫丹的海平面,不要再上升……”芙宁娜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可这一切终究无济于事,在许多许多年之前,我便认清楚了这个现实。”
“天理,不可与之为敌。预言中的那一幕……一定会发生。”芙宁娜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目光也暗然下来。
“可即便如此,你还是没有选择放弃,是吗”空说。
“放弃……当然不可能放弃,命运选择了我……这就是我的使命。”说到这里时,芙宁娜换上了坚定的目光。
“我只是悲叹于没能在一切结束前拯救他们……命运真是完全不讲道理,也不遵守规则,仅仅作为预言开始的征兆,就要夺走那么多人的生命。”芙宁娜哀痛道。
“可就在刚才,我想明白了,也许……一定程度上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吧,所谓大团圆结局,只有在戏剧中才能实现。”芙宁娜说。
“芙宁娜……或许你真的不需要这样独自支撑。”空思索了片刻后,认真地看着芙宁娜说:“虽然不清楚你还知道些什么……你的子民会非常愿意与你分担。”
“分担什么的……那也是根本做不到的事,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有我自己来背负这份职责……”芙宁娜摇摇头。
“既然你不需要分担……你至少还可以选择倾诉。”空继续说:“我是见证者,对我倾诉就好。”
“不需要的,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也感谢你愿意听我倾诉,但我并不寂寞,也并非是孤身一人,虽然我之前有些迷失方向,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这都多亏了你们。”芙宁娜真诚地看着两人说。
“……好吧。”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突然,整个房间如同被撕裂的纸盒,屋顶向四周展开,对外呈现出内部的场景。
芙宁娜惊疑地注视着前方熟悉的观众席。这里已经不再是白淞镇,而是在不知不觉间转移到了欧庇克莱歌剧院中。她看向旁边的大魔术师林尼,此时正向观众敬礼。
“观众们,我的暖场表演已经结束。”林尼一甩魔术帽,说:“接下来……可以开始对神明的审判了。”
“……原来是这样。”芙宁娜轻舒一口气,心里庆幸。还好这几百年里有高哲他们的陪伴,而且神明的自己也曾安慰过自己,不然如果一开始就是这几天的高强度压力,再加上无尽的寂寞,自己很可能会在刚才向旅行者吐露一切。
“嗯,我赞许你们为了戏剧性而做出的努力。”芙宁娜看向林尼,抱起双手说:“不过,我可是正义之神芙卡洛斯,即为正义的化身,你们妄想审判正义本身是不是有点太过荒唐了。”
“我可以将你的这番话……理解为拒绝审判的意思,没错吧”这时从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芙宁娜仰头看去,发现那最高审判官就站在上面。
“……那维莱特。”芙宁娜皱了皱眉。
“那么,你将拥有一次通过决斗来维护自己名誉的机会。”那维莱特继续说,语气中不带有任何情绪,就是他在审判场时最正常的状态。
这时,代理人克洛琳德步上舞台,凝视着芙宁娜。
芙宁娜有些恐惧地注视着克洛琳德。她从未面临过这样的情况,一直以来都是被他人保护的,而如今却必须独自面对刀剑。然而,就在这时,她的双眼忽然闪烁,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哦,你确定要和神明进行决斗吗?”芙宁娜冷漠地看向克洛琳德,眼中毫无情绪。
一股无形的气场以她为中心开始扩散,周遭的环境彷佛进入了水底,有些人感觉连呼吸都难以为继。
那维莱特皱起眉头,惊讶地看着芙宁娜,而派蒙则吓得开始乱飞。
面对这一切的克洛琳德,冷汗慢慢流下,但她仍然坚定,用佩剑指向芙宁娜。
“看来,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芙宁娜以冷漠的语气说着,随即将右手举起。
那维莱特担忧地望向克洛琳德,与神的决斗,不胜即死——
舞台上的林尼已经退到远处,注视着这位熟悉却又陌生的神明。“难道……旅行者搞错了吗?”
“喂喂喂,空,怎么办,克洛琳德有危险呀……”派蒙担心地在空旁边乱转。
然而,芙宁娜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态,一切异状也随即消失。
“……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消失了?”空疑惑地望向芙宁娜。
“芙宁娜她……投、投、投降了?”派蒙搔了搔头发。
“水神大人……投降了?”观众席这边倒是没有任何感觉,于是只看到了芙宁娜举手投降的情形。
“仅仅只是气势,都有这样的效果吗?”那维莱特低头沉思,看向了举手投降的芙宁娜。
“神明在决斗中投降了?也太难看了吧。”一位女观众说。
“水神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有观众大声发问。
芙宁娜侧眼看向观众席,调皮地嘘了一声:“看来你们多少有些误会我了,举起双手,有时可并不代表投降……这一次我举起双手,是代表着我准备直面审判,不需要什么决斗了。”
“对不起各位,我没能守护住白淞镇的人们……我理应接受审判。”芙宁娜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继续说:“不仅仅是你们,连我自己都对自己很失望。”
“呼……但现在,身为水神,也是时候拿出勇气与决心了!”芙宁娜轻舒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我,芙宁娜,将会在这场审判中诠释真正的正义!”
“再见了,枫丹的子民们……”芙宁娜心想,慢慢闭上了双眼,然后展开双手,继续说:“欢呼吧!喝采吧!在这歌剧院中,人们连幻想都不敢幻想的奇妙展开!”
“在枫丹的舞台上浓墨重彩,又令人心潮澎湃的一笔!对神明芙卡洛斯的审判——即将开幕!”说完之后,芙宁娜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睛时,满脸的坚定。
“神明的我……谢谢你,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芙宁娜在心中说着,用坚定的目光看向了观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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