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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看着如玉兴奋的样子,只觉得身体的疲惫都减轻了,只要如玉能玩的开心就好。
虽然长公主没有明说,但是如玉都明白,长公主对她的恩情,她下辈子都还不清。她为自己做了太多太多,可自己却无法为她做些什么,也就是陪在她的身边而已。
一连赶了八天的路,终于到了济南府,这里的行宫要大些,也要舒服些。
匆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在这里也可以休息放松一下,皇上打算在这休整一天,后日再出。
晚上,皇上便在行宫中摆宴,宴请随行人员和济南府的官员们。
这种宴席,没什么吃的,也没什么玩的,如玉的身份去了只能站着伺候。这些日子,如玉一直要照顾她,也很辛苦了,长公主就让她休息一下,只带着安颐和安心赴宴。
宴席开始,皇上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提了几杯酒,气氛就热闹起来了。
酒过三巡,皇上想起了长公主,好奇的朝她周围看了几遍。“长姐,你特意让朕封的小女史呢?为了能让她随行,都破例没有先经内务府,直接拨到你府上,怎么不见她人呢?”
“她小孩子家家的没见过世面,贸然领来,殿前失仪可不好。”
“当初,我就说,让内务府把人调教好再送去,你偏不要。现在好了,白白的占了一个女史的位置,却无用。”
“我长公主府还没无用到,需要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孩支撑的地步吧?”长公主自己教孩子严厉些,却见不得别人说自家孩子不好,哪怕是她弟弟也不行。
“长姐说笑了,你的治家能力,我还是相信的。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小女孩,能劳动你特意和我请旨把人要去。”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把宗室里优秀的女孩过继给长公主,可得到的全部是拒绝。现在却主动要个大臣之女,说是去当女官,可看这架势,分明是要当女儿养的,他能不好奇吗?
“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孩,我不过是看她气质温婉,柔顺乖巧才留在身边解闷的,倒不值得皇上如此费心了。”
多年的姐弟,皇上还是知道长公主的底线在哪里的,他笑着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反正人就在那,早晚他会看到的。
如玉被选为长公主府的女史,齐王是知道的。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的任职,现在看来,似乎其中还有些秘辛。
他借着喝酒的机会,悄悄的看了看长公主,眼神流转,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皇上体恤大家赶路辛苦,宴席也没有进行到很晚,大概戌时就散了。
六月二十二日,大队继续前行。
十日后,到达了桃园,众人将在这里换乘楼船,继续前行。为了让众人不至于太过疲惫,在换乘前,大部队在桃园再休整一日。这一修整,皇上自然又要摆宴席。
这次,皇上是铁了心的要见如玉,让十三来请长公主过去的时候,着重强调,皇上召见如玉一同去饮宴。
皇上的好奇心,让长公主都觉得无语,一把年纪,还这么孩子气。可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她也违抗不得。只能让如玉穿上女史的官服,同她一起去。
从小在长公主身边长大,又见过德妃娘娘和两个皇子,让如玉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惧怕高高在上的人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皇权对普通人的压力,光是站在这个大殿里,她就觉得被压的喘不上气。
感受到压力的如玉,默默的站在长公主的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被皇上好奇的人,哪是那么容易隐藏住的。
皇上一来,就好奇皇姐身后那个小小的影子。
“长姐,这就是你那个小女史。”
“是,如玉,去给陛下请安。”
如玉低着头走到场地中间,给皇上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未有这么小的孩子,给他行这么板正的礼,让皇上觉得好笑。“爱卿……免礼。”
“谢皇上。”如玉起身,依然不敢抬起头。
“不错,果然如皇姐所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能讨得皇姐喜欢,不知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可展示一二,让我们也见识见识。”皇上满意的看着举止得宜的如玉。
“回禀皇上,微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皇上见多识广,哪敢在陛下面前卖弄?”
“你就不用太过谦虚了,我皇姐的性子我还是知晓的,能入的了她的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回禀皇上,微臣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凭借的是缘分。有些人待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做,就会觉得舒服自然。也许长公主觉得我陪在身边,让她很舒服,所以才把微臣要到身边的。”
“你越这么说,我越好奇起来,你平日里是怎么陪着长公主,让她觉得舒服自然?”
长公主见不得有人为难自家孩子。“我一介妇人,又不是皇上,选拔人才,要看文治武功,我只要看着顺眼便好。我觉得看着她亲切,就留在身边,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皇上熟知长公主的脾气,左右他也不是想探究什么,只是逗弄一下如玉,犯不着惹长公主不悦。“女史张如玉赐宴。”
此话一说,在场所有坐着的人都忍不住盯着如玉看,只把她看的后背湿。“谢皇上。”
也不怪众人这么好奇,这赐宴的意思,是让她有资格坐下一同饮宴。要知道,能参加今次宴席的,都是皇亲国戚,地方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选拔参宴,这一个小小的女史,却有如此殊荣,能不让这些人精有些思索。
长公主对于这些探究都看在眼里,不过也很无奈,她虽不想让如玉进这些人的眼,可她也无法避免不。“不用这么麻烦了,在我的桌子旁加个椅子便是。”
看皇上没反对,内侍搬了把椅子放在长公主的右侧,如玉战战兢兢的坐了上去,在长公主的身边,还能让她放松一下,要是让她自己一个桌子,天知道她这一晚该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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