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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见到女儿,张夫人有些遗憾,可看着眼前的礼物,觉得齐王一定很宠爱女儿,才这么礼遇张家,那些遗憾就不重要了。
六月初六,宫里传来了旨意,封如玉为长公主府的女史,后日内务府会派人来府里接人,请张府提前做好准备,免得耽误时辰。
虽然目的不同,但是张夫人和如玉盼望这道旨意的心情是一样的。
属于如玉的东西很少,很快就收拾好了。在张府收到的东西和礼物,她不准备带走,统统留在这里。在走之前,还有件事得先办好。她让桃花和于妈妈看家,自己去了张夫人那里。
“如玉,你明日就要去内务府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妥当了,其实也不需要带什么,以后都要穿戴女史的官服,就带些换洗的里衣就够了。”
“长公主是皇上最宠信的姐姐,府里的规矩不比宫里的差,你虽是去当女史,可是要学的规矩不比你长姐当日学的少。”
“母亲放心,我不会丢张家的人。”
“这些皇亲国戚们,都有自己的脾气,我是怕你一朝不慎,惹恼了长公主,你父亲也没有办法保护你。”
“母亲不用担心,我会小心谨慎的。”
“你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出门在外我也放心。”张夫人拉着如玉的手说。“只是,你这刚回家没多久,就又要离家了,母亲真是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母亲,只是我也明白咱们这样的家庭,有许多的无奈和身不由己。小鸟长大总是要离巢的,母亲也不用太过伤感。”
“我的玉儿总是这么乖巧。”
“母亲,我明白的。今日来,除了和母亲告别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咱们母女间不用这么客气,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母亲会尽力满足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要于妈妈和桃花的身契而已。”
“她们都是一直照顾你的,是你的人,身契由你保管也正常。只是,你马上就要去长公主府了,只怕也没办法管她们了。不若,还放在府里,待你成婚时,再把她们作为陪嫁给你。”
“于妈妈是我的奶妈妈,这些年一直照顾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她年纪大了,也做不得什么了,她又很想念庵堂的生活,所以我想让她代我去庵堂为张家诵经祈福。至于桃花,我想让她陪我去长公主府。女史,可有一个婢女,让她去给我跑跑腿也是好的。”
“于妈妈去庵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桃花年纪轻,我怕她不懂长公主府的规矩,再闯祸,不然我给你选个年纪大些的。”
“她明日也随我去内务府学习,她年纪小,学的快。再说,她一直陪着我,了解我的喜好,也知道我的忌讳,有她在身边,我也能省些心。再者,她毕竟不是长公主府的奴婢,伺候我自然是只能待在我的房内,不许她随意出去走动。桃花从小随我在庵堂长大,耐得住寂寞,换个人我不知道能不能管束的住。”如玉故作哀伤的说。“母亲,我不过是要两个下人,不会让您为难了吧?”
“怎么会为难呢,你便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为你摘下来,更何况是两个下人。”张夫人起身去拿她们的身契,不过是两个不甚重要的人,没必要为了她们惹如玉不高兴,好歹她现在也算是长公主身边的人了。“这是她们的身契,就交由你保管,人也随你安排。”
“多谢母亲。”如玉看了一眼,就将身契收起来。“我这一走,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母亲和父亲也要保重身体啊!”
“你放心,我们会的。哎,这一下子,你和你长姐都离开了,我还怪不适应的。”
“好在,还有小妹陪在你身边,还有大嫂可以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
母女二人又闲聊几句后,如玉便起身离去了。
如玉早就把自己的安排和于妈妈还有桃花说过了,这会儿看她笑着回来,桃花激动的跑了过去。“四小姐,事成了吗?”
如玉摇了摇手上的身契。“我去长公主府在即,母亲又岂会连这点小事都不满足?”
“真是太好了,我们也算是彻底脱离张府,以后也不怕束手束脚了。”
如玉看于妈妈兴致不高,就拉着她走到一边坐下。“于妈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可桃花我有名目带在身边,您跟着去长公主府就有些显眼了。可我和桃花都不在,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张府,就想了这么个办法,让你先回妙善庵。那里有长公主的别院,我们也会时常回去的。”
“小姐,不用为我操心,我年纪大了,在哪都可以。只要你们过的好,我就放心了,我会好好的在妙善庵等着小姐的。”于妈妈温柔的看着小姐,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母亲总是想给孩子最好的,哪怕自己委屈些也不要紧。
第二日辰时,内务府的马车就停在了张府的角门里。虽然只来了一个赶车的,但毕竟是内务府的,张夫人也不敢怠慢,急忙领着如玉从角门出去。
未免节外生枝,今日天刚亮,于妈妈就已经收拾东西,先行离开了。这会儿,只有如玉和背着两个不大包袱的桃花。
张夫人先行走到车夫面前。“小哥儿,我女儿就托给你照顾了。”说完,便塞给车夫一个荷包。
“多谢夫人,内务府的差事耽搁不得,还请小姐上车。”
如玉在桃花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在放下车帘前,如玉故作伤感的对张夫人说。“母亲,孩儿走了,您要保重。”
张夫人眼含热泪,未语先哽咽,她刚缓缓伸出手,张嘴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等不及的车夫已经驾车离开。就这样,张着嘴的张夫人被喷了一嘴的灰,整个人愣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
车里偷偷看着外面的桃花,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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