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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可是那个许给齐王做侧妃的,张侧妃母家?”
张夫人急忙站起身来。“回长公主的话,正是如此。齐王侧妃乃是我家长女,这是我的次女。”
“原来是这样。”长公主有些遗憾的说。“如意,只怕你的算盘打不响了。如今只怕张夫人不舍得女儿到我府里当差了。”
世子夫人笑着说。“没办法,好歹现在也算是皇亲了,只怕张小姐的去处,张夫人已经有了成算。”
“长公主、世子夫人这是折煞我了。历来官家嫡女,到了年纪便要由圣上安排差事,我们只有听命的份,哪有资格安排什么。”张夫人唯恐贵人们误会,急忙解释。“承蒙长公主不弃,要是肯带在身边教导,也是她的福气。我只怕她太过愚钝,入不了长公主的法眼,不堪重用。”
“张夫人不用太谦虚,张侧妃聪慧过人,作为她的妹妹,自是差不到哪去。再说了,不是还有长公主在吗?长公主的德行礼仪,历来都是宫中典范,能得长公主调教,便是个木头,也给你打磨成玉器。至于其他的,张夫人,你就不用操心了。”
“如此,我便代小女先行谢过长公主了。”虽然以张夫人的身份,从未接触过长公主,但是对于皇上宠信长公主的事,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如玉能在长公主身边学习,就算不能让张家和长公主搭上关系,经过长公主的调教,日后也能选一门好亲事。
“不知道,如玉什么时候及笄啊?”世子夫人笑着说。
“小女五月初五的生辰。”
“这不就是下个月的事了吗?不知道主宾人选可定了?”
“主宾人选还没有确定。”
“如玉和如意一见如故,我也觉得和这丫头有缘,不知道我能不能给如玉丫头做主宾啊?张夫人可不要嫌弃啊!”
“世子夫人愿意为小女及笄,是她的福分。这请都怕请不到您,哪里敢嫌弃。”
“那就这么说定了。”
如玉知道,世子夫人愿意为她及笄,必是受了长公主的嘱托,她感激的看向长公主,长公主冲她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
在场的夫人都是人精,虽然不明白这张如玉哪里好,竟然入了长公主和世子夫人的眼,但既然两个贵人表态了,她们自然也要跟风,纷纷和张夫人示好,表示要去如玉的及笄宴。
能来忠勇侯府的赏花宴,都是张家平日里不好接触的人,现在能交好,张夫人自然是高兴的。
这一日,如玉玩的很开心,不仅见到了长公主,还结识了一个好朋友。
更重要的事,她的及笄宴也确定下来,世子夫人做主宾,对于张家来说,也是件光荣的事情,就算再不愿,张夫人也要大办她的及笄宴了。
虽然,她自己是不在乎的,但是长公主却为了不委屈她,做了这么多的事,让她十分的感动。
回到家里,张夫人把今日的事和张老爷说了一下。
“今日及笄宴上,生了什么好事?”张老爷还是了解张夫人的,看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好事。
“咱们的四丫头,入了长公主的眼,长公主想等她及笄后,要到府里做女官。”张夫人看着张老爷的眉头紧锁,接着说。“官宦人家的嫡女及笄后,都要到詹事府登记,要么选秀入宫为妃,要么入宫或入王府做女官,能得圣上赐婚的少之又少。有点门路的,花些银钱,让孩子不用入宫入府。珠儿刚入齐王府,那玉儿就不能再为妃,咱们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的名字划去,这大概率就是要做女官了。在长公主府做女官,怎么都好过入宫或入王府啊!长公主历来是皇室的仪表典范,从她身边出来后,如玉再挑选婆家时,也不会因为不是在京中长大的就受轻视。而且,有长公主做靠山,如玉以后的腰杆子也直啊!”
虽说,在宫里或王府里,也有机会得到主子的青睐而收做枕边人,可那样的收房,可是要从侍妾做起,而不是像如珠可直接封侧妃的。这对于张家这种书香世家,不仅攀不成关系,风评反而会受到影响。
张老爷同意的点点头。“夫人说的在理,这也算是如玉的造化了,你要好好的教导如玉,让她在长公主身边谨言慎行。真的在长公主府站稳脚跟,于她,于张家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老爷放心,我会的。”
最近,因为齐王的关系,他也成了大家拉拢吹捧的对象。
他没有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好事砸晕,相反,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清醒。
越是被人追捧,越是要远离,这样才不会引起圣上的忌惮。正是因为这份谨慎,才让他能以寒门身份,在京中混的如鱼得水,深得圣上的信任。
可太过明哲保身,就难免会得罪这些人,要平衡这些关系,让他筋疲力尽。
现在知道,如玉得到长公主的青睐,他可以利用这层关系得到些喘息的机会。
能在皇上身边混的人,自然是有些本事和魄力的,可以把身边所有的人和物都为他所用。
张老爷志得意满的去找赵姨娘放松了,剩下张夫人独自烦恼。
张府能办一场,集结京中贵妇们的宴会,她作为主人自然是无上的光荣。
可真筹备起来,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先,集结了这么多贵妇,排场自然不能小,不然就不是出风头,而是丢人现眼了。
可排场都是靠金银堆砌起来的,为了给如珠准备嫁妆,张府现在是捉襟见肘。
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钱,在如珠入齐王府之前,置办盛大的宴席了。她也不敢和张老爷哭穷,不然不仅得不到帮助,还可能让赵姨娘落井下石。
思来想去,她只有把主意打到儿媳妇身上,只是她要面子,不能明着要儿媳填补。
那就只能借口忙不过来,让儿媳接手筹备如玉的及笄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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