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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去祠堂供上香案,好安放圣旨。其他人先各自回屋,有什么事,等你们父亲回来再说。”母亲双手捧着圣旨,带着管家去祠堂。
“是。”如珠虽然一直是大方得体的样子,可这涉及婚事,小女孩儿还是面皮薄,羞红了脸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其他人也知道,她现在也没时间闲绊牙,就自觉的没有去打扰,给她留下足够的空间。
在回房的路上,叶灵筠忍不住激动的说。“想不到,我这次来借助,还能碰上这么盛大的事。珠儿表姐真是幸运,能被选上当王爷的侧妃,张家也能跟着借光再进一步,以大表哥的能力,加上这些助力,你们张家以后有望成为勋贵之家。”
“哪里有那么容易,自古勋贵之家,都是要靠战功累积的,本朝还没有哪个文官,凭借着姻亲关系,就能晋升勋贵的。”
“就算不能成为勋贵,以后张家也是一流世家了。况且,大表哥是庶吉士出身,以后妥妥的进内阁啊!成为一品大员啊!”
如玉一脸严肃的问。“筠表姐也认为,嫁入皇家是好事吗?”
“不是吗?从此锦衣玉食,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这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嘛!而且齐王生的英俊,又温润如玉,待人极为友善,又颇具才干,和这样的人生活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你只看到了好的一面,却没有现其中弊端也很大吗?”
“有什么弊端?”
“皇家规矩森严,要做皇家的儿媳,就要时刻遵守皇家的规矩,按照皇家的要求生活。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张如珠,只有一个齐王侧妃,她要像庙里的雕像一样,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只做齐王侧妃该做的事情,连笑容的角度都不能有任何改变。要以齐王的喜好为喜好,要以齐王的需求为需求,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喜欢。”
“可是世间的女子,嫁人都要这样的啊!嫁给普通人要以夫为天,嫁给王爷也是以夫为天,这么一比较,嫁给王爷,至少过的丰衣足食。”
是啊,如果没有前世,齐王争位失败,连累张家满门,如玉也会认为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她知道,结果是事与愿违的。
正在如玉忧虑自己的未来时,叶灵筠轻轻摇了摇她。“玉表妹,我知道你也是担心如珠表姐,只是这是件大人看起来都是天大的好事,你如果不开心的话,会让人误会你嫉妒姐姐,也会让如珠表姐不开心的。”
没想到大咧咧的人,能有这么细致的心,这是如玉回张家后,第一感受到家人的关心,觉得心下一暖,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筠表姐,我明白的。这些都是大人该考虑的事情,我就不庸人自扰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晚上一定会庆祝的,我可要好好的大吃一顿。”
晚膳时,气氛很是热烈,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张老爷面色都柔软了许多,还破天荒的和大哥在饭桌上小酌了两杯。
看他这副自内心高兴的样子,如玉想,张家对于站在齐王一边还是挺认同的,也许他不是没看到其中的危机,只是想为那泼天的富贵赌上一把。
其实,站在张老爷的角度想,现在的齐王真是难得的好女婿,人品好,有能力,朝堂上下一致称颂。为国为民,怎么看也是一代贤王的人选。
可谁能想到,这温润如玉的样子,会在太子被废后,暴露出争位的野心。可那个时候,张家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他的身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赌齐王能上位了。
好在,她还有长公主这个后盾,不怕再像前世那样被牵连了。
现在只等及笄一过,她就可以脱离了张家的桎梏了。
张老爷也没有被圣旨冲昏头,多年在宦海沉浮养成的谨慎还在。
“蒙圣上不弃,选了如珠入齐王府,这是咱们张家天大的喜事,也是天大的福气。不过,越是这样,咱们越要小心谨慎,低调行事,不可惹出事端,让人认为张家不过是一朝得志便猖狂的小人,也不可让人看轻了如珠。所以,从即日起,张家开始闭门谢客,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出门走动。”
禀礼忍不住哀嚎。“再过几日,就是上元节,难道咱们上元节也不能出门吗?我还打算带四妹妹和灵筠表妹出门看花灯的,她们还没见过京城的花灯呢。”
张夫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想玩,就别拉上妹妹们了。你父亲这话,主要是对你说的,现在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就你在外面那放浪形骸的样子,最招人眼了,这段日子你就在好好待着吧!”
大嫂也忍不住问。“父亲,母亲,按照本朝的惯例,侧妃入府前,得先由钦天监选了吉日来行三书六礼后,放能定下入府的时间,然后宫里会派教引嬷嬷来家里教授宫规。这一来一回的,就得小半年的时间,咱们要一直闭府这么久吗?只怕长时间不出门,倒让人议论咱们张府没有气度了。”
“儿媳说的有理,再者,珠儿五月要行及笄礼,咱们怎么也是要宴请宾客的,在她行及笄礼前,怎么也要出席几家的赏春宴,在夫人们面前露露脸才是。”张夫人小声的对着张老爷说。
张老爷看着一张张期盼兴奋不解的脸,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和她们说清楚的好,张家的底蕴还是太低了,她们有许多事都不清楚。“你们不要以为,圣旨下了,就板上钉钉了。你们可知,为何圣旨下了以后,还要在选定吉日来下聘?”
“这是为何?”大家不解的看着他。
张老爷喝了一口茶,缓缓的说。“圣上日理万机,都是靠着詹事府呈报的官宦女子的姓名与样貌决定的,可是这毕竟片面。未免有浑水摸鱼的情况,在钦天监挑选吉日下聘前,便会着人秘密暗访打探姑娘的家世情况。一旦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钦天监就会以姑娘与王爷的八字不合,不宜成婚为由,退了这门亲事。到时,不只是姑娘以后不好再找婆家,家族也会跟着蒙羞,在京中无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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