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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章将徐婉蓉带回了大理寺,并未将她安置在之前审讯阿娆的那个满是刑具的房间,而是将她带进了一间会客厅。
还令人看了两盏茶,请徐小姐平复了心情才坐下来与她交谈。
“那么,徐妹妹可以与我好好说说杀人的理由吗?”
徐婉蓉一脸无辜地坐在椅子上,见柳章声音柔和,于是干脆开口否认:“章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杀人啊。”
柳章叹息了一声,皱着眉提醒道:“四个人了啊,妹妹。”
徐婉蓉抿着嘴不说话,她知道柳章迟早会查到什么,也知道柳章帮她瞒下了先前的案子,原以为这次他会像以往一样包庇纵容自己,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自己请来了大理寺问话。
她的脑子飞地转着,不由得思考起了柳章的意图。
“章哥哥,我没有杀人……”
柳章轻哼了一声,十分失望道:“徐妹妹,你觉得我们大理寺养的都是酒囊饭袋,什么都查不到么!”
“不是的。”她连忙上前拉他的衣袖,见他冷冷地抽过了手,避开了自己。只好低着头抽泣道:“对不起,章哥哥,我不该隐瞒你的。”
只见柳章再次懊悔道:“妹妹怕是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在下的感受,要不然,也不会将在下的提醒视若无睹。”
徐婉蓉骤然想起了那把刀刃卷曲的匕,心想难道是柳章见到自己作案手法太过凶残,被吓到了。
于是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眸,哽咽道:“章哥哥你听我说,我都是被逼无奈的啊!”
柳章面色如常,心道你是有多无奈才会捅人这么多刀。
他一副看你怎么解释的神情,却是语气温和地说道:“那先说说为什么要杀叶大小姐吧,你们关系不是最要好了吗?”
徐婉蓉眼神闪躲,哭了好半晌,才痛心疾地解释道:“我没想杀她啊!”
“那就叫人玷污她?你也是姑娘,怎么能想出这么歹毒的方法?”
柳章神色冷漠,不禁后悔起了当初为了替她掩盖真相,烧毁了案卷的所有供词。
徐婉蓉听他说自己歹毒,拼命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想过那帮人会玷污她,我只是,我只是想……”
她努力找着说辞,可自己原先就是打算杀了叶挽晴的,根本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只是想什么?”柳章不依不饶,追问道:“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论相貌家世,气质才情,她似乎没什么值得徐小姐妒忌的地方。”
“我只是想捉弄一下晴晴妹妹,没想到......”徐婉蓉闪烁其词,但很快想好了说辞,她连忙抓住了重点解释道:“他们,那帮人,逼死了晴晴妹妹之后,就来威胁我,敲诈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他们贪得无厌,我才想着用颜料提炼水银和砒霜,毒死他们,为晴晴报仇。”
徐婉蓉眼泪婆娑地说着,她将自己毒死那个游手好闲之徒的手法与事情经过供述了出来,不过是避重就轻描述了一些他可能已经查到了的细节,让自己像足了一个受害者。
她做出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抽泣道:“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会害死我最要好的晴晴妹妹。我还为了报仇,借用了浅浅的令牌,调用柳府的马车出去外城,他们让我交出银子,我就用砒霜毒死了他们。章哥哥,你能理解我吗,你能原谅我吗?”
柳章蹙眉微微摇头,心中暗暗自嘲,叶家妹妹都已经死了,我原谅你有什么用。
徐婉蓉见他一脸纠结,于是捧着脸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忏悔着:“一想到浅浅和晴晴关系那么好,我却做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万分悔恨,要是被浅浅知道了这件事,她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柳章没有多追问,直奔下一个主题:“那青楼的小倌呢,你又为何要杀了他?”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杀人!”徐婉蓉再次抵赖道:“章哥哥怎么能凭一把丢失的匕,就来定我的罪!”
“呵~”柳章轻蔑冷哼了一句,“可我从来没有说过,还给妹妹的那把匕,就是凶器啊。”
徐婉蓉抬着红红的眸子,惊恐地看向他,她嗫嚅地解释了一句:“我,我听过这个案件,我看那把匕,刀刃卷曲得不像样了,所以猜想,凶手是不是拿着我丢失的匕,去杀人了。”
“对啊。”柳章冷冷地回答道:“徐妹妹既然不知道这个案件的原委,那在下给你讲讲,凶手先用曼陀罗花籽做成的熏香迷晕了那个青楼小倌,然后凶残地捅了他二十一刀。”
“将人捅死之后,她换下了血衣,穿上了青楼里目击者提到过的白色斗篷,从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沿着青楼的屋檐,下了后巷搁在院墙上的梯子,离开了凶案现场。”
“凶手穿过了后巷,她在岔路上遇到了一个人,正是在下。”
徐婉蓉脸色阴郁了起来,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
“当时的天色已晚,若非在下一下值就去了趟西城门的旧书摊,可能也不会遇到徐妹妹。你当时穿着白色的斗篷,行色匆匆。腰间还挂着叶小将军送的镔铁匕,身上还有曼陀罗花籽焚烧过后诱人的香味。”
柳章顿了顿,看向面色阴沉的徐婉蓉,等待着她狡辩的话语,见她抿着嘴不说话,于是接着说:“那天在下的心情十分不错,淘到了心心念念的《盗宝记》下册,于是,我满心欢喜将淘到的书送给了妹妹,想要与你一起探讨这个故事。可是你说天色很晚了,与我同坐马车,会遭人非议。在下提出要送你回家,也被你拒绝了。”
“徐妹妹。”柳章苦涩地笑笑,似自嘲了一句:“你究竟是有多讨厌在下啊,连敷衍几句都不肯吗?”
徐婉蓉见他神色难过,赶忙故作深情道:“不是的,章哥哥你误会了,那天我真的着急回家,并不是要敷衍你,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我早就把你当成了很重要的家人,所以才相信你会帮我......”
柳章打断了她的话,道:“妹妹收了我的书,看了吗?能给我讲讲《盗宝记》下册,讲的什么内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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