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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我说,我可以为你淬炼肉身呢?”
第21章自由。
此话一出,白凛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其实她对肉身的兴并不大,比起一具不轻盈也不方便的凡人身体,她还是更喜欢现在这种近似幽灵的状态。
但剑灵无法获得自由,而凡人可以。
她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有多惨淡。
她已经无法忍受被束缚的感觉。
白凛陷入了沉默,她的眼眸低垂,睫如蝶翼,在莹白的肌肤投下淡淡阴翳。
姜离耐心地注视她,目光幽深而安静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这是他的兴。
观察这个心思纯澈的小剑灵,似乎比潜伏太微宗还要有得多。
她的一言一行都充满惊喜,不会令他乏味,也不会令他厌倦……
姜离盯着她看了很久。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水面上的花枝停止拂晃,白凛才抬起眼睫。
“我不会跟你走的。”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姜离轻笑起来,眼中却没有意外:“为什么?”
“因为你不值得信任。”白凛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你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有’。”
姜离眉梢轻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一旦你对我失去兴,觉得我不再有,就会毫不犹豫地收回曾经给予我的一切,甚至是剥夺我的生命……我说的对吗?”
白凛平静地陈述自己的观点,眼中无波无澜,毫无惧色,就如这平滑如镜的湖水,澄澈至极,却也坚硬至极。
这片黑暗中的净水纯白如初,任他如何拨弄,都无法污染分毫。
姜离凝眸看她,目光专注,唇角逐渐勾起愉快的弧度。
“又被你猜中了。看来比起顾初云,还是我跟你更契合,不是么?”
白凛一脸冷漠:“我不觉得。”
“你可以试试。”姜离脸上依然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白凛现,在面对她的时候,姜离似乎尤其爱笑,“而且,我不觉得追求‘有’是什么需要排斥的事情。”
“如果一个人让我感到无,那就意味着这个人毫无价值。”
何其自负又傲慢的言。
白凛对上他的视线,神色不变:“那那些因你入魔的人,算是有价值还是没有价值?”
姜离反问:“你觉得呢?”
白凛:“生时无价值,死时才有价值。”
姜离似笑非笑:“此话怎讲?”
白凛目光冰冷:“因为只有在他们死去的那一刻才能达成你的目的。”
“聪明。”姜离轻叹,抬起修长手指抚上白凛的头,动作轻缓而温柔,像在抚摸一只炸毛的小猫,“但你不同,所以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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