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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林一南的提议,难道虞启成就不心动吗?当然不是!
其实,在酿酒之初他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受条件所限,他一直还拿不定主意。
比如,打造专业酿酒场地和设备的钱从哪儿来?这笔开销可不小,根本不是玉盘村能够承担得起的。当然了,如果是公社牵头组建,那或许还能成;但是公社筹办的企业肯定不会让他虞启成说了算,而且最后落在村民手里的钱也会大幅缩水。
再比如燃料问题,就玉盘村酿的这两吨酒,其所用的柴火可不少。虞启成初略估算了一下,酿完两吨酒后,玉盘村的柴火必然吃紧;如果后期不开源节流一下,很有可能就得断炊。
所以,当虞启成说出投资和燃料的问题时,虞父和黄世友的心顿时就凉了一大半。
不过,林一南倒是很淡然,他缓缓说道:“钱的问题,我想你们这么大个公社应该能解决吧?而燃料问题,你们也可以考虑改用烧煤来解决嘛。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导致你们酿酒的成本大幅增加,但相比于酿酒的利润来说,还是值得一试的。”
“那林同志,这煤价到底是多少啊?应该不太容易买到吧?”虞父询问道。
“据我所知,地县煤矿的出厂调拨价是每吨16.35元。当然喽,如果再加上运输费用的话,这价格肯定还得往上提一提。另外,说句大实话,这煤也确实不好买,毕竟农村根本就没有用煤指标。不过,如果用量不是很大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帮忙想想办法,给你们搭个路子。”
“哎呀,算了算了!这个我们可烧不起啊!”一听到煤炭价格如此之高,虞父就忍不住连连摇头。毕竟,对于过惯了精打细算日子的农家人来说,他们实在舍不得花这个钱。
于是,在虞父的否决下,林一南扩大生产的提议就被搁置了。
中午,虞家盛情招待了前来送财的财神爷。
正当酒意正酣时,虞启成趁机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林一南能帮忙解决贮酒容器问题。
没办法,还是因为条件有限!
村里的大缸都用来发酵料坯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容器可以装上两吨酒水。
或许是因为喝开心了,林一南居然没有丝毫犹豫便同意了虞启成的请求,而且还当场承诺回去之后就立刻安排人送过来。眼见着该谈的事情都已谈妥,剩下的自然就是宾主尽欢了。
然而,临行前,虞启成却将林一南单独叫到了一旁。
“林大哥,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采用河水或者井水酿酒,那这收购价格会如何呢?”虞启成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一南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虞启成的意图,于是他嘴角含笑地反问道:“怎么,你是打算让其他生产队也跟着你酿酒?”
虞启成点了点头,他确实有这个意思。毕竟,创办公社企业牵涉面太广、影响太大,操作起来难度不小,而且还不能自已做主;可如果是生产队自行酿酒,那就相对容易得多。
因此,虞启成的确有组织队伍外出酿酒的打算。
“启成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不管你用什么水酿酒,只要品质跟你现在的一样,且单次交易五吨以上,价格可以提到1000元每吨;如果品质稍差,那价格还是刚才的价格。
不过呢,单次交易5吨以上,这价格就可以按品质分开计价。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吧?”林一南拍着虞启成的肩膀说道。
“林大哥说得如此细致,我自然明白。但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以后还有酿酒,你们公司收吗?”虞启成这是打算要建立长期关系了。
“当然要收啊!你们酿的酒都算是计划外物资,我们求之不得呢,怎么可能不收?不过,还是那句话,你要保证相应的品质,同时还要达到一定的产量;否则,太零散了,公司是不会专程跑一趟的。这样吧,我给你留一个电话号码,只要你攒够了一吨以上就给我打电话。”
说罢,林一南便从包里取出纸笔,并迅速地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了虞启成。
虞启成接过纸条,心中暗自窃喜不已;但就在这时,林一南却冷不丁地开口问道:“启成啊,你用来酿酒的酒曲应该是自已制作的吧?”
“对,是我自制的!”虞启成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我就说嘛,普通的酒曲酿酒,我基本上都能品尝出来;但你这酒味道独特,实在令我难以辨别。依我看,用如此优质的酒曲去酿造红苕酒实在太可惜了,理应选用最上等的粮食来酿造最为醇香的美酒,方才合适。”林一南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
都说听其声、观其色!
此时,虞启成终于琢磨过味儿来了——原来林一南是在觊觎他的制曲秘方啊!
难怪提什么要求,对方都会爽快答应呢?原来对方也是有所求呀!
意识到这点之后,虞启成顿时觉得自已仿佛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原以为对方不拒绝完全是因为醉酒的缘故,现在看来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林一南本就出生于酿酒世家,而且又是糖酒公司的业务员兼品酒师,他怎么可能喝点红苕酒就被轻易拿捏住了呢?这显然是人家故意而为之嘛!
原本虞启成还自以为聪明,觉得他是猎人,而别人是猎物。
可结果呢?在别人眼里,他也不过是一只猎物罢了。
幸好,虞启成并没有那种敝帚自珍的想法,而且作为身具系统之人,他又怎会在乎这点东西?所以说,给或不给,对他来讲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其实是人脉和发展的机会。
“我们最好的粮食是要交售出去的,哪里还有机会去酿造什么最好的酒啊!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酒厂的那些大师傅们去做吧。”
说完,虞启成便缓缓地将酒曲的配方以及制曲工艺一一讲了出来,直到林一南把所有的内容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这才宣告彻底结束。
玉盘村的喜悦外界不甚清楚,可三天之后,一辆货车送来50个酒桶时,玉盘村利用饲料粮酿酒赚钱的消息便彻底传开了。
送别林一南一行人后,整个玉盘村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彻底沸腾起来!原因无他,自然是大家都已经知晓了酒水的收购价格。尤其当黄世友宣布,今年每个满工壮劳力都能因此而多分10块钱时,那热烈的氛围更是达到了顶峰!
每个村民都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干活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而对于酿酒这件事,他们的热情更是空前高涨;每晚要是不去虞家打个卡,那就根本睡不着。
虽然玉盘村的喜悦外界还不甚清楚,但是三天之后,当一辆装满50个大酒桶的货车缓缓驶入村庄时,玉盘村利用饲料粮酿酒赚钱的消息就像一阵旋风,迅速传遍了四面八方。
这个曾经默默无闻的小村庄,如今成了整个公社最瞩目的焦点。人们纷纷打听着其中的奥秘,都渴望能从中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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