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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曜瞄了眼菜色,依旧认真的夸:“道道都是您爱吃的呢!”
整个尬住的寇淮:“……”
罢了罢了,今日便断了这份师徒情吧!
孟姚取碗的动作一顿。
随即偷偷抖肩,要憋不住笑了,师弟瞎说什么大实话。
陆九曜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师姐。
他颇
为无辜的眨眨眼。
……
欢快的氛围中,这顿饭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庭中树冠下,晃晃悠悠,闲看云霞西隐。
师徒仨躺在摇椅间,依次排开,大的小的,皆以足点地,动作神同步,带动着身下躺椅摇晃不停。
孟姚枕着手臂,晚风习习拂面。
她正讲述着此行见闻,只是说到阿倩姊妹结局时,情绪难免低落,欲言又止。
寇淮闭着眼,却似乎从风中,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他道:“说吧,有何想不通的?”
“师父,这世间,似乎总有冤屈难伸,复仇者心怀恨意,走向极端,以暴制暴,一心为冤者讨得公道,明知其做法不对,可我为何还是不忍?”
“我以为的弱者,不是弱者,我以为的恶人,不算恶人,我阻止凶徒杀害弱者,可到头来,才知弱者实在罪该万死,最终,凶徒赴死,弱者苟活,是我错了吗?”
寇淮略沉吟了下。
他睁眼,侧首,看着小徒弟反问着:“阿曜,你觉得呢?”
“师姐何错之有?!”
陆九曜以足顿地,停下摇晃。
“若说阿雅的遭遇让人唏嘘,阿倩为其姊复仇,谋划着杀害赵幸,此举尚算情有可原。那师姐你当时冲上去,阻止了她,就更谈不上对与错了。”
“一则,师姐你并未窥得真相,也不会预知后事,阿倩本就心存死志,你阻止或不阻止,她都会赴死。”
“二则,赵幸昏睡不醒,毫无反抗之力,看上去就是绝
对的弱者,你阻止阿倩杀他,完全是出于善意与正义。”
说到这里,陆九曜停了下。
他很认真的看向孟姚:“若要问我,师姐你心善有错吗?那我的回答是,没有。”
啊这?
孟姚微微睁圆眼,她有师弟说的这么好吗?
陆九曜仍在继续:“事实证明,若非师姐你及时阻止,按照阿倩当时同归于尽的隐忍心思,这桩往事还不一定挖掘得出来,到时候真相只会被阿倩带到地下。”
“赵幸会成为无辜的受害者,而她,将永远背负行凶恶者的骂名。若非师姐你当时找到切入点刺激她,赵幸之恶能被她松口披露?要我说,她该感谢师姐你才对。”
倒也不必吧?
孟姚心想,原来在师弟心目中,师姐这般光芒万丈嘛?夸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再者,凭她再多隐情、再多悲惨往事,这都不能成为她手染鲜血、作恶多端的理由。所有的恶,都是来源于内心,真实且存在,犯下了就是犯下了。”
“那些畜生该死,她也让他们死了或者生不如死,那其他人呢,被牵连、迁怒,被杀害的其他人呢?难道他们也该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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