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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苒乘着宫里的马车回到宣平侯府。
虞子羽时不时在她眼前晃,烦得她不行,虞清苒索性让嘉兰每日自己去小厨房取当日的饭菜,又过回了从前那样什么都在自己的小院里解决的生活。
虞煦虽然心中有数,但想着毕竟等虞清瑶孩子生下来之后,还得考虞培一家将她带回溪乐镇,只要他们不惹出太大的事端,虞煦便也忍了。
只是经过这样一对比,便更显得如今的虞清苒分外懂事,为了顾全大局,避免与虞子羽起争执,索性待在自己院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虞煦心里念着她的好,偶尔也会去陪她吃顿饭什么的,可虞清苒每每和他同坐,礼数周全,却显得父母之间生分得很。
这样的氛围确实让虞煦不太喜欢,去过一两次之后便也没再踏足虞清苒的院子。
虞清苒倒是乐得清闲,自从连虞煦也不来了之后,整日里和嘉兰她们在院子里自己玩自己的。她在陵城受的伤和蕙兰背上的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婚期越来越近,侯府的布置也越来越喜庆,每次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喜气洋洋的。
虞清瑶最近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大抵是因为郑妍茹能下地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缘故。
她们母女已经搬出了原本的院子,虞煦让她们母女住在侯府一处偏僻的屋子里,木槿和木香虽然还是跟着伺候,但经历过虞清瑶对木莲的事情熟视无睹之后,她们二人也没有从前一样尽心尽力了。
冬日里最怕的就是缺碳火和热水。
如今风水轮流转,侯府的人都巴结着虞清苒,自然什么好东西都紧着那边,再加上虞煦对虞清瑶母女总是不闻不问的,下人们的胆子也跟着越来越大。起初几日还只是送过来的饭菜凉了,又或者是送碳火的时辰晚了,到了这几日,干脆直接不送碳火了,热水也要她们自己烧。
木槿和木香从前也没做过这些,做起来难免生疏,郑妍茹看见了就冲她们俩发火,一次两次,她们便也懒得在做了。
索性郑妍茹和虞清瑶现在主子不像主子的,也惩罚不了她们,告状也告不到虞煦面前。
虞清瑶这几日身子看着好些了,只是气色还是不太好,大夫上次来看,说是因着母体有些虚弱的缘故,胎像还是不太稳,让虞清瑶一定要卧床好好养着。
好在现在月份还小,虞清瑶也没怎么害喜,整日里倒也吃得进东西,虽然最近送过来的饭菜大不如从前,但为了孩子,她也还是吃了许多。
郑妍茹看着女儿半倚在床头,心中不免心疼,又一想到如今她们母女俩沦落到这般田地全是拜虞清苒所赐,心中又难免怨恨。
看着虞清苒欢欢喜喜准备着嫁给谢峥,可自己的阿瑶却要收这样的苦,郑妍茹忍不了。
只是眼下木槿和木香怕是信不得了,有些事也只得她亲力亲为。
算着虞清瑶的药也快吃完了,郑妍茹把木香叫进来,难得柔声说道:“木香,二小姐的药似乎快吃完了?”
“回姨娘,奴婢正准备今日取照着方子给二小姐买新的。”
“你将方子给我,今日我去替阿瑶买。”
“姨娘,这不合规矩。”
郑妍茹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拿了一只金镯子放进木香手中道:“你也知道,二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的,如今府上的吃食她吃不习惯,我出去也是想替她买些爱吃的,你是自幼跟着二小姐的,不见得这点小事也要阻拦我吧?”
在虞清瑶出事之前,她对身边人一向也不坏,在木莲被卖之前,木香对自己的主子也是同情又心疼的,只是有木莲的事情在前,她心中想着多年主仆情分竟不值的让虞清瑶为木莲说句话,难免觉得悲凉。
可如今郑妍茹难得放下了姿态,又给了自己好处,她倒是心软了几分:“奴婢是怕这样太辛苦姨娘了。”
“这天底下哪有母亲会觉得为自己的女儿做点事辛苦的呢?”
郑妍茹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木香想不答应也不好了,于是便点了点头,将药方给了郑妍茹。
郑妍茹虽然已经在侯府中失了势,可虞煦并没有下令限制她出入侯府的自由,倒是让她轻而易举地出了侯府。
她要杀了虞清苒,而如今最好的方法便只有下毒。
药房是救人的地方,自然买不到毒药,郑妍茹给虞清瑶买了药,有些失望地从药房里出来,正想着从何处搞来毒药,忽而听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郑妍茹抬起头,见不远处站着的竟是谢淳。
她快步走过去:“臣妇见过……”
话还没说完,谢淳伸手将她缓缓下坠的身体扶起来,轻声说道:“出门在外,不便以真实身份相称,还请姨娘见谅。”
“是臣妇忘了,公主身份尊贵,在外自然得分外小心。”
“方才见姨娘从药房里出来,可是身子不爽?”谢淳问道,“姨娘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正巧我认识一位宫外的大夫,医术超群,他的医馆就在附近,姨娘不如随我过去,让他给你瞧瞧。”
“这怎么好?”郑妍茹自然不会将虞清瑶的事情说出去,这时候也只能推说不太好。
“说起来我与阿瑶妹妹也算是朋友,这点小事自然不算什么。”
郑妍茹又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虽然药房明面上不会卖给自己毒药,可一般的大夫怎么着也会自己配毒药的,既然方才没能买到,如今去见一见谢淳口中的大夫,说不定能高价买到剧毒。
于是她话锋一转:“那便多谢公主了。”
谢淳所说的药房果然不远,只穿过了一条巷子,便到了。
“姨娘,我向来闻不太习惯药味,便不进去了,大夫就在里面,玉婵会陪姨娘进去的。”
“多谢公主。”郑妍茹原本还在愁,若是谢淳也同她一起进去,她倒是没了机会开口找大夫要毒药,可眼下她不进去,事情便好办了许多。
谢淳身边的玉婵走上前,带着郑妍茹走了进去。
男子手里捧着本医书,听见有人进来,缓缓抬起头,见着是玉婵,似乎同她很熟悉似的打了声招呼。
“这位夫人是公主殿下带来的,你且好生替她诊脉。”
玉婵说完,男子起身走到郑妍茹面前,伸出手请她坐到桌前,随后替她搭脉。
“玉婵——”
外面传来谢淳的声音,玉婵转过身微微屈膝,对着郑妍茹道:“公主正在唤奴婢,奴婢便先出去了。”
“玉婵姑娘去吧。”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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