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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为了进宫,虞清苒特意穿得明媚些,比起平日里的衣裳更适合她这个年纪,只是这些天她虽然吃穿用度都比从前好了许多,可多年节衣缩食导致的纤瘦却也不是一时间能养的回来的。
金岁言大抵也察觉到她似乎比年纪相仿的女子更瘦弱些,于是问道:“看礼部呈上来你的生辰八字,你今年似乎已经十六了。”
“回皇后娘娘,等到开春,臣女便十七了。”
“那你看着倒是有些瘦了。”
“回皇后娘娘,臣女从前身子弱,养了许久,也是近些天才见好,所以看起来会纤细些。”
金岁言好歹也是高门之后,对于这些宅院中的事情,她虽然没怎么经历过,但也是了解一二的。虞清苒年幼丧母,虞煦又迟迟未将府中姨娘扶正,想来姨娘也是有怨的,只是这怨气不能对着虞煦,便只有撒在虞清苒身上了。
在谢瑾下赐婚圣旨之后,金岁言便暗中派人调查过宣平侯府,也知道虞清苒这些年在侯府中过的是怎样的日子,自然也明白,她所说的身子弱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是有些瘦,”萧月回看着虞清苒的眼神很和蔼,“峥儿有个要好的朋友精通医理,之后让他替你好好调养,将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皇贵妃娘娘了。”
“身子不好还站着干什么,”金岁言看向萧月回,“你也真是的,儿媳妇好不容易进宫一趟,还不快赐座。”
萧月回笑道:“皇后娘娘还在这里,臣妾哪里好发话。”
“你啊你,明明自己也忘了,却还要让我来做这个坏人,”金岁言也不恼,只想寻常一样同萧月回玩笑道,“赐座吧。”
“多谢娘娘。”
虞清苒刚刚坐下,便又听见金岁言同萧月回感叹道:“说起来,从前峥儿和岭儿一同在御花园玩闹的时候明明还是个孩子,如今也到了娶妻的时候了。”
“是啊,孩子们长大了。”
“峥儿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本宫原以为他会留在京中,等着年纪合适了,便帮着陛下处理一些政务,可没想到,他却早早请旨去了陵城,这些年独自在外吃了不少苦,”金岁言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我不过是看着他长大,尚且于心不忍,你可是峥儿的亲生母亲,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同意他十三岁便离京,也真是狠得下心。”
“娘娘,”萧月回说道,“峥儿原本就志在战场,娘娘又不是不知道,从小他便说着日后要做保卫百姓平安的将军,如今他能得偿所愿,臣妾很为他开心。”
“可这些年京中关于峥儿的传言不少,许多人更是将他说成是阎王罗刹一般,”金岁言这话虽然像是在同萧月回拉家常一样,可眼神却是不经意落到虞清苒身上,“虞大姑娘应当听过一些关于峥儿的传言吧?”
“听说过一些。”虞清苒老实回答道。
“噢?”金岁言的笑意有了几分深意,“那不知在虞大姑娘心中,峥儿是个怎样的人啊?”
“七皇子殿下为了边关太平,自请驻守陵城七年毫无怨言,在臣女眼中,殿下便是世间最有担当的男子,是臣女心中的英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金岁言一时间也分不清她是不是在奉承,只见得虞清苒眼里的的确确充满了仰慕,大抵能感受到她对谢峥应当是真心的。
金岁言的表情在她话音落下之后柔和了许多,萧月回方才一直由着她问虞清苒话,中途没有插嘴,知道看见她的反应之后,才笑着说道:“娘娘,您方才这样问,也不怕将她吓着。”
“你不是也没拦着本宫吗?”
“娘娘若是不问清楚,怎会安心?”
“你啊,明明你才是峥儿的亲生母亲,许多事却还要本宫来操心,”金岁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对着虞清苒招了招手,“你过来。”
虞清苒依言站起身走过去,在金岁言面前站定。
金岁言拉起她的手,对身后的婢女道:“采薇,将我让你带着的东西拿过来。”
采薇应声,从她身后走上前来,将手里的木盒双手呈上。
金岁言接过来,打开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只镯子,她拿出来,顺势带在虞清苒的手腕上:“这只镯子原本是一对,是当年本宫的母亲在本宫出嫁是给本宫的嫁妆,前些年岭儿娶妻的时候,本宫将其中一只给了岭儿的正妃,这一只一直留着,如今可算是等到了它的主人。”
虞清苒听闻,伸手便要将镯子脱下来还给金岁言:“皇后娘娘,此物贵重,臣女万万不能收。”
“峥儿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在本宫心里,他与岭儿是一样的,岭儿有的,峥儿自然也要有。”
虞清苒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上辈子面对金岁言的时候,她似乎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只是当时的虞清苒嫁给谢峥本就不是自愿,哪怕回答得没什么问题,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她内心对谢峥是没什么爱意的。因此上辈子别说金岁言赏赐了,就连好脸色也没怎么给过她,那时候若不是萧月回心大,还在旁边打圆场,只怕金岁言当场就得发落了她,哪里还有这样好的镯子。
萧月回同金岁言的关系一向很好,这时候虞清苒便也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她,却见萧月回微笑着冲她点点头:“收下吧,这是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话已至此,虞清苒再不好推脱,只得由着金岁言将镯子带在她手腕上,随后跪下谢恩:“臣女谢皇后娘娘赏赐。”
“起来吧,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动不动就跪。”
“是。”
“这对百子如意纹手镯本宫一直很喜欢,如今将它赐与你,你应当能明白本宫的意思。”金岁言说道。
虞清苒在听见这镯子的名字之后下意识觉得害羞,本想装作听不懂,却不料金岁言后半句直接将意思说明白,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萧月回叫她脸红的样子忍俊不禁,随后同金岁言打趣道:“皇后娘娘,虞大姑娘还小,峥儿如今也没安定下来,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成亲了不就安定了?从前岭儿那样贪玩的性子,娶妻之后不也沉稳了许多?”金岁言道,“依本宫看,峥儿与虞大姑娘成亲之后,你干脆就让他留在京城,我大宁朝人才济济,难道还找不出一个可以驻守边疆的将领吗?”
“这都是孩子们的事,臣妾还是想尊重峥儿自己的意见的。”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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