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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二妹可别乱说,"虞清苒平静道,"永平公主身份高贵,岂是你我可以随意评论的?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二妹这脑袋大概是不想要了。"
"我只是关心姐姐罢了,人人都知道永平公主和七皇子关系好,我怕她在姐姐面前刻意美化七皇子。"
"二妹多虑了,"虞清苒说,"不过永平公主倒的确同我说了一些关于七皇子的事情,只是二妹希望她说的是七皇子的好还是不好呢?
"我自然是希望她能同姐姐说实话的。"
虞清瑶回答得囫囵不清,大概想就此揭过这个话题,可虞清苒又怎会如她的意,继而又追问道:"二妹以为的事实是怎样的呢?"
"我……我……"虞清瑶"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虞清苒接着说:"二妹大概希望我从旁人那里听到的都是关于七皇子好的话吧?如若不然,我说不定就不替二妹嫁过去了,那这样的话,受苦的不就成了二妹了?"
"姐姐,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啊。"
虞清瑶似乎急于为自己辩解,也没注意自己的声音稍稍有些高,引得身边几位夫人小姐纷纷侧目,好在她声音也没有大到所有人都听见,唯独听见的几个人也只当她们是姐妹拌嘴。再加上来这种场合的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小心思,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倒是也没人会过多在意她们这里,
虞清苒微微一笑,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二妹可得小声点,旁人听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往外传呢。"
虞清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态,压低声音道:"姐姐,你可要信我,嫁给七皇子之后,姐姐便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七皇子骁勇善战,封王更是指日可待,日后姐姐若是生下七皇子的孩子,那便是王府嫡子,姐姐的下半生可就是不用愁了。"
"二妹觉得,我若是不嫁给七皇子,下半辈子就只能混吃等死了?"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虞清苒看着她有些惊慌又不敢说真心话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随即也笑出声:"好了二妹,我同你说笑呢,陛下赐婚是何等荣宠,我倒是还要多谢二妹,将这份殊荣让给了我。"
"姐姐当真是这样想的?"
"那是自然。"
说话间,谢汐不知何时走到了虞家姐妹面前。
虞清苒明明坐在前面,她却径直走向虞清瑶,手里举着酒杯。
她大概也喝了不少,脸上爬上一抹红晕,伸手轻轻搭住虞清瑶的手臂,倒是颇为亲昵地说:"阿瑶,今日我还没同你喝上一杯呢。"
"公主生辰,本应该臣女敬您的,怎敢劳烦公主亲自过来?"
"你我之间的关系,加之今日在场又没有外人,何必在意这么多礼数?"谢汐说话间撇了虞清苒一眼,明明是为了展现她和虞清瑶的关系,暗地里却好像贬了虞清苒一番。
谢淳也走过来,笑着说:"是啊,京城谁不知道虞二小姐和二姐姐是至交好友,今日寿星最大,二姐姐既然说了不必虞二小姐多礼,那便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那便多谢公主厚爱了。"
"说起来,阿瑶你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可有中意的哪家公子?"谢汐喝得微醺,也没想太多直接问道,"阿瑶你才学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我所知,京城里可有许多公子中意你呢。"
"是啊,虞二小姐才情样貌样样都是上乘,又是侯府小姐,京城的公子还不是随意挑选。"谢淳附和道。
"呵,"坐在上面的谢洋不屑地哼了一声,微微抬起眼皮,慵懒地坐着,"六姐姐这话说得夸张了吧?虞二小姐就算才情出众,也不过只是宣平侯府一个姨娘生出的女儿,这样的身份,怕是没资格任意挑选京城的公子。"
谢洋说话一向不留情面,这话一出更是摆明了要给虞清瑶难堪。
虞清瑶楞在那里,她虽然平日里与谢洋接触不多,但自问没有哪里得罪过她,如果非要找一个两人之间的过节,那便只有虞清瑶不愿意嫁给谢峥暗地里让虞清苒替她嫁过去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只有侯府的人知道,就连陛下也只是赐婚谢峥和侯府千金,并未指明是哪一位,也是前日虞煦入宫,才定下来与谢峥成婚的是侯府嫡长女。按理说,替嫁这件事不该还有人知道,如果这样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而看不惯她,那虞清瑶能想到的,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只有刚才同谢洋单独去了外面的虞清苒。
想到这里,虞清瑶趁周围人不注意偷偷瞄了虞清苒一眼,想从她的表情看出些什么,却见后者像没事人一样坐着。
看她这幅样子,虞清瑶却是认定方才她一定同谢洋说了什么,心里对她的恨意加重了几分,可她却不敢顶撞谢洋。纵使她已经把话说得这样过分了,虞清瑶也只能一笑而过,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也强迫自己不去看旁人那副看好戏的模样。
谢汐大概是觉得虞清瑶有些可怜,虽然她们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那么亲密无间,但她刚才已经一副同虞清瑶关系匪浅的样子,如今谢洋直接开口羞辱,她难免面子上也挂不住。
"洋妹妹这话太刻薄了。"
"刻薄吗?"谢洋眨了眨眼睛,"可成亲的事情本不就应该门当户对吗?京城权贵有哪一家愿意让自家的嫡子娶一个庶女做正妻的?"
"谢洋,你……"谢汐提高音量,一副要和谢洋吵起来的样子。
虞清瑶自然不敢让两位公主为了自己吵起来,忙拉住谢汐道:"公主,永平公主说得对,臣女身份低微,本就不该奢求更多,公主切莫为了臣女同永平公主起争执,伤了姐妹之情就不好了。"
虞清瑶惯会装可怜,如今这幅泪眼朦胧的样子更是给人产生一种她是受害者的错觉。
谢洋看着她这样倒是觉得稀奇,她从小在宫中长大,见过各式各样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女人,其中不少都和虞清瑶用的同一种手段。只是那些女子每次使手段都是环环相扣,令人应接不暇,像虞清瑶这样演技拙劣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罢了,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便不说什么了。"谢汐终究是松了口。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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