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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红袖、青芜、白檀,四人大惊失色地彼此对望。
“没错。”冯宸点点头,“苏雪客爱着沮渠信,但是身负血海深仇和身份上的深壑,让她无法逾越;沮渠信也爱着苏雪客,但是内心的愧疚与挣扎,让他无法面对。”
“可是……”青芜面上带着迷惑不解道:“小王爷他爱得不是敏敏姑娘吗,难道敏敏……”
敏敏闻言微微挑眉,“他说爱我便是真的爱我吗,正如小宸所言,爱意这种东西,是假装不了的。说实话,他从一开始说心悦我的时候,我便觉得这个人虚伪至极,因为他压根就不喜欢我,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敏敏说的没错。”冯宸对青芜说道:“可以说这件事里,敏敏是最无辜的,她不仅要作为沮渠信爱情的挡箭牌,用来推脱许配婚事,而且,沮渠信还想图谋凌云阁。”
敏敏不解,“为什么要用我当挡箭牌?”
“因为你是所有姑娘们只敢羡慕而不敢嫉妒的女子,若是其他人做这个挡箭牌,很容易害了别人。而你,背景足够强大,可以说在整个北凉,只要你的身份亮出来,是没有人敢暗算你的。”
敏敏冷哼一声,“但我却被沮渠信这个狗东西暗算了。”
“咳咳……”贺兰无生清了清嗓子,瞥了敏敏一眼,说道:“宸儿继续说吧。”
冯宸的嘴角微勾,轻轻蹭了蹭鼻尖,说道:“我记得红袖姑娘曾经说过,小王爷他夜晚与白日判若两人。他平日里是个风流的翩翩公子,而到了晚上,他会整夜的饮酒,直至醉死过去。更甚至,他时常会面壁哭泣,站在窗边望着祈星楼呆。红袖说这是小王爷为朝政忧心,为敏敏姑娘愁苦,其实这里红袖理解错了……”
红袖的声音轻缓道:“哪里错了?”
“其实你应该最清楚的。”冯宸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曾替小王爷誊抄了整本的诗册,你应该知道沮渠信的良苦用心,也知道他的爱意有多深,亦知道他的内心多么地挣扎,日夜反复地撕扯着他自己。”
……红袖未语。
“只是这个世上,纸是包不住火的。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苏雪客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冯宸感觉如鲠在喉,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杀死两个人,一个是幕后的主使者,沮渠信;另一个便是帮凶,福全。
刚巧贴身服侍的福全被沮渠信派出去送信。她便想要趁这个机会杀了沮渠信为家族报仇。
然而,凌云阁白天总是人来人往,夜间还有守卫巡逻。如果在她夜间值守时动手,很可能会立刻引起他人的怀疑。
于是她策划了一场完美的犯罪。
每天晚上,小厨房会给王爷送夜宵,她便利用这个机会,提前将兰亭附近矮松林的烛火熄灭,等王二送夜宵的时候将他打晕。过了送夜宵的时间,如果还没送到,那么守夜的人定会前去查看。而她就是利用这一段时间,一剑刺死了沮渠信……”
冯宸苦涩地笑了,“我就说,我们的昙无国师,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在我们刚现尸体的那日,小王爷面目柔和,嘴角带着淡淡地微笑,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究竟为何会含笑而终。
当时昙无说过一句话,他说‘或许是他的因果得以了解呢,对于一些人来说死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没错,圣僧从一开始就说对了,他心中的执念随着他的生命,消散了……”
苏雪客原本的计划是杀死小王爷后立刻便去杀了福全。
然而,自从现小王爷的尸体,整个凌云楼便被士兵层层围住,水泄不通。这也导致外面的消息闭塞,福全在外面压根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
苏雪客本想找借口出去,将一无所知的福全杀了。
但却生了一个意外,那便是王二的死。
也正是这个意外耽误了红袖去杀福全的计划,这也导致了福全提前得知了他们的死因。
福全心里明白,红袖定是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于是他便给贺兰无生递了张字条,希望能将一切真相告诉无生。
但可惜身份特殊的福全,小心谨慎过了头,他既不想暴露自己,又不想陷入被动,但凡他想办法进了凌云楼可能也不会死。
“为什么要杀福全”墨香疑惑道:“他不过是王爷身旁的一个小厮,还有什么身份?”
“墨香,你很想知道福全的真实身份吗?”
墨香微怔,她沉默片刻后,才又道:“我想,请公子告诉我吧。”她顿了顿又道:“我相信,那日公子透露福全的死讯给我,一定是有什么原由。”
冯宸望着这个婉婉有仪的姑娘,莫名有些心疼,于是继续说道:“福全的身份可能要从我们现尸体那日说起。当天,师傅检查福全尸体时,突然现他并非我们之前所知的模样,而是在脸上易过容。原来他并不是个年轻人,而是个不惑之年的中年长者。
而且,他的胸前还有一个奇怪的图腾,那个图腾正是叙海帮身份的象征。他也并非是普通的小厮,他是个江湖人。
师傅那日跟我说过,叙海帮在江湖上声名狼藉,其帮派成员分布广泛,行事手段阴狠毒辣,被人们称为“蝎子帮”,因其每一位成员都精通用毒。据传闻,五年前,叙海帮帮主薛金福神秘消失,至今已整整五年,从未出现过,所有人都觉得他恐怕是死了。”
冯宸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沉默了半晌,才又道:“那日我们在福全家的灶台里,现了一个东西。”
墨香的心不知怎么的有些沉,但还是问道:“是什么?”
“是一个锦盒。”贺兰无生接着道:“一个装有毒囊的锦盒,一旦打开,毒囊便会弹出来。锦盒里面装着许多张信笺,信笺是福全和沮渠信在很多年前的通信。沮渠信在每一封信笺中都会提及墨儿是否安好以及她的琐事。”
冯宸继续道:“老管家曾说过,墨香的父亲曾是小王爷的教习师傅,后来外出闯荡江湖一段时间,不知何故就消失无踪了。”她顿了顿,“我让朋友去调查了福全真实身份,才知道,原来这个福全,本名薛福,曾经是小王爷的武功师傅,十多年前他离开了王府。
一个武夫,化名薛金福,去江湖闯荡。却顺风顺水,金银不缺,很快便笼络到一群好汉,他们组建了一个帮派,也就是后来恶名昭着的‘叙海帮’。
他们表面上是武林的地头蛇,其实暗地里做搜集情报的买卖,整个帮派挣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短短几年时间,叙海帮大肆扩张,各个领地都有叙海帮的身影。
不过五年前,正值辉煌的叙海帮帮主却失踪了,犹如人间蒸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其实,他化名福全进了藏剑山庄,去做了一名普通的门房洒扫杂役。没错,沮渠信提前派遣进去的那个暗线,正是福全。早在五年前,沮渠信就已经在筹谋藏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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