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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颜点头,她觉得可能有什么会让她惊恐的事情要发生。
「最后一个问题……」修转过身,看着龙舞。「妳认为试炼已经失败了是不?换句话说,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一切行为都跟试炼毫无关系是吧!」
「没错!你们不过是一群在试炼中失败的失败者,数千年以来人类挑战试炼,你们是最糟糕的一……」
「啪!」
非常响亮的一声巴掌声在山间响起。
修冷冷的看着龙舞,身侧的手掌泛红,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打这一巴掌。以龙族身体的强悍,龙舞不但被他打断了话,还被打偏了脸,一张美丽的容颜泛起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我不该打妳这一巴掌……」冷漠的双眼全然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我应该是要狠狠的揍妳,甚至直接拿刀杀了妳,可惜妳是龙凯他们的长辈,不然我现在就可以知道屠龙是什么样的感觉。」
所有的人跟龙全部都傻了眼,杰瑞特在愣了一会时间后,忍不住开口大声叫好,他早想打这个母龙一巴掌,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他向来冷静不做任何超过事情的城主大人竟然比他先一步动手。
龙颜就知道一定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她不敢相信她以为这个冷静到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男人,竟然敢动手打龙族长老。
龙舞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巴掌,以往她如果受伤,都是在战场上,从来没有人敢打她巴掌,就连她的父母亲也不曾如此做过。
「你……」
修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在龙舞完全的意料之外,又是一个巴掌往她的脸上打下去。
「妳一定觉得自己受到侮辱是吧?一定觉得被打是一种很痛很没有尊严的事情是吧?为了妳的尊严,为了妳的高高在上,我们牺牲了五个人的生命,还有两个人不知道安危,跟妳的意愿比起来,我们的人命比较低贱是吗?」
修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是他现在必须这么做,这么做才能让他一直压抑的情感得到释放,这么做才能让那些同伴的牺牲得到该有的尊严,他们的死去并不为了一个龙族长老的意愿,而是为了守护同伴的生命,这样的牺牲才有意义。
「是的,我想在妳的心中,人命的确是比较低贱。我不清楚龙族对妳是什么样的看法,或许他们从来不提当年妳在人类领地时所发生的事情,因为说了妳会难过会悲伤,可是在我们的眼中,妳不过是一个骄傲自大不懂得自我牺牲的龙而已,当年妳的故事,许多人类都清楚,许多人类都知道曾经有一个君王爱上一个龙族,但是龙女因为龙族的规定而回到龙谷,不管君王如何恳求,都不曾回头。」
修知道龙舞的故事,虽然那故事里并没有说那位龙女是谁,可是单凭书中容貌的描述,凭龙舞那脾气跟习性,他想要猜不到都难。
一开始不说是因为他认为这或许是龙族的禁忌,现在他却明了,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禁忌,而是一个龙族过度骄傲所发生的故事而已。
「你知道什么!」
修说的话比刚刚搧了她两巴掌还要痛,龙舞愤怒得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形体,美丽的脸庞上出现细细的龙麟,尖尖的耳朵也开始出现像是鱼鳍一样的膜。
震怒中的龙族威压可怕得似乎连周围的树木都因此而颤抖,可是想到那些牺牲的属下,还有不知生死的里昂跟兰,修没有半点畏惧,笔直的站着迎接龙族长老的怒火。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可多了。我知道人类君王爱龙女爱得比龙女还要深,他都可以不怕有一天自己白发苍苍在龙女眼中看见厌恶,他都愿意接受龙族的挑战只为让龙女可以留在他身边,可惜他做了一切他认为需要做的事情,却忘记自己如此深爱一个人,并不代表对方同样深爱自己。
他爱上的龙女不过是一个骄傲自尊自大的龙族,她打从心底以为天底下龙族最为尊贵,所以不愿意低下头来退让一步,成为人类的王妃永远待在人类身边。她喜欢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才是最悲哀的那一个,却没想过当她决定放弃爱她的人类回到龙谷时,人类是用了多漫长的时间去告诉说服自己她没有背叛自己的爱。龙族的生命很长又如何?人类的生命很短又如何?龙族的规定真的无法打破?」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打得龙舞美丽的脸庞完全扭曲,身体不断的颤抖,而其它的小龙这才知道龙舞这么多年来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是什么。
「答案是什么妳心里很清楚,如果妳真的爱着那一个君王,真的打从心底认为你们站在同样的阶梯高度上,那些问题根本不是问题,所有龙族都宠坏了妳,让妳自以为是了数千年的时间,让我们因此而牺牲了我们最重要的伙伴,在我的眼中,妳的一切根本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还要重要!」
修冷冷说着,其实还有很多话他没有直接说出口,因为他不愿意为了这样一只母龙违背了父亲教导他多年的教养。
可是不管是谁,不论是他身后的杰瑞特等人,还是身在龙谷看着水晶球的龙慧龙笑两个,在这一刻都想鼓掌为他叫好。
「妳觉得妳自己很重要,可是尊严是别人给的,不是自己认为的,妳问问这里的每一个人,或是我,我想都会得到同样的答案,跟牺牲的那些同伴相比,谁轻?谁重?」
精灵是一个平和的民族,他们跟龙族一样拥有相当漫长的寿命,可是在他们的心中没有谁的身分比较高,谁的身分比较低,只有认真奉献者,才能获得他们的尊重。
文向来尊重龙族的强大,龙族的博学,可是和那些失去的同伴相比,龙舞什么都不是。
文的眼光没有轻蔑,可在这样平和带着伤痛的目光里,却让龙舞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应该要反驳,应该要因为他们的冒犯直接把这几个人给杀了,但是她却下不了手,心里面好像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妳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骄傲、自大、爱自己比爱他还要深……
龙颜他们以为长老会就这样出手,一股脑儿把所有人都给杀光,因此她都准备好冲上去挡在杰瑞特身前求龙舞能饶了他们的性命,可是再一次意料之外的是,龙舞没有动手杀人,甚至对连打了她两巴掌的修都没有任何响应,她只是在突然间又化回龙形,默默的起飞,往来时的方向而去。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文走到修的身边,看着他依然火红的手,这是第一次,修让他有了其实自己并不是很了解眼前这个人类的感觉。
「我也没想到。」
他刚刚做的动作,可能会在一瞬间破坏了原有的结果,尽管年少的龙族已经做了承诺,但并不代表他们真的不会翻脸不认人。
只是……龙族有龙族的尊严,人类同样也有人类的尊严,不管是谁,不管身分有多么的高,都不能出口污辱那些为别人牺牲奉献的人,而且如果他今天不让龙舞明白自己的对错,将来他们跟龙颜之间很难站在同样的地位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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