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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巳的心莫名的疼痛起来。
风清洛拉了一下涂山巳的胳膊,一步站到了他旁边,面无表情地对星玄说:“五日,五日后我同你上昆仑之巅。”
涂山巳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轻声道:“洛儿,你当真要走无情天道吗?”
那是一条不归路,一条为三界赴死之路。
风清洛默默地看着星玄,半晌才摇了摇头,道“有人为了成全大道舍弃了情爱,有人却为了爱而屠戮了苍生;可见道,各有不同,我有我的道。我的悟,且是一把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星玄冷声一哼,“天命所归,不随人愿。天命不可违,三界众生也不可违,既然是神,那神的宿命,神的职责便是庇佑三界苍生。”
“若我偏要逆天而行,你我皆是神,既然是神的宿命,那谁也逃不掉,三界众人绝非一人之责。”
星玄眼眸一垂,“好,昆仑悟道,悟出什么道,就是什么道,且行,且看,且从容;昆仑山等你。”
说罢,转身飞走了。
涂山巳深吸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欲言却又不能言。他抬头看了看九霄,却感觉九霄蒙了尘,灰蒙蒙的。
风清洛突然开口对他说:“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都各自做出了选择,选择了不同的路,一切都回不去了。”
风清洛语气决绝,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涂山巳的的心在隐隐作痛,深邃的眼眸一直看着她,拉住了风清洛的手,“洛儿,我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你。”
风清洛没有迟疑,原本淡然平静的眼眸中,此刻闪过一丝痛苦,复杂,不忍,却又笃定地说道:“我知道,可我不需要。”
她只需要他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在青丘做他与世无争的狐帝。
“呵呵呵……呵呵呵……我爱而不得,放而不舍,求而不能,失之不甘”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风清洛说:“你那是执念,放下执念吧!”
“放下?放下?可我读了佛经千百遍,但佛却没有告诉我放下二字该如何落笔。”
涂山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悲凉。
风清洛低估了涂山巳的感情,但不忍心见他痛苦,穆声道:“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山海皆可平,难平是人心。我是不会放下的,一千年,一万年,几万年,血誓以立,除非我死。”
涂山巳转过身后,泪水就像洪水决堤,一颗颗滚落,每一颗都带着他的绝望,他的痛苦,他的不甘,他的悔恨。
一步步一步步的迈上石阶,每一步都那么沉重。
苍穹山的路越来越难走,一步一心痛。
“啊……”
涂山巳仰天长啸,将心中积累的所有不快都泄了出来。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涂山巳从小无父无母,从未享受过父爱母爱的温暖;只有在修炼时,表现好的时候,才偶尔得到一丝丝家人的温暖。
好不容易遇到了那个给他温暖,眼睛里有他的姑娘,他却不小心弄丢了。
风清洛屹立在蓝月湖边,不敢转身,她害怕面对这空无一人的石阶,她害怕面对这漫长的孤独之路,一步一心殇。
她更害怕看见他的绝望,她就那样站在原地,直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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